「也因燕爍公多年來交友盛廣,提前知道了沈墨意圖,這才有了事發當晚叫回你和你母親,想帶著你們一起舉家搬遷逃離伽蘭。」
阿古勒說得很慢:「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你和你母親離開沈府的那一刻,沈墨便已知曉。於是便帶著軍隊圍了燕爍公府,先斬後奏。」
沈常安聽完,情緒並未有過多的大起大落,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許久都未曾有反應。
阿古勒見人站著不動,便往前走了幾步,問道:「還好嗎?」
沈常安抬眸:「無事。」
阿古勒想去牽沈常安,可手伸到一半又握緊拳頭收了回來,他道:「我要啟程回西麟了,許多政事還等著我去處理。提刑司的職牌我已讓人送上去,將來由誰擔任,不由我西麟說了算。」
沈常安愣了下,隨後應聲:「你出來得太久,是該回去處理了。」
阿古勒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有些話以他的脾氣本該直接說出來,又或是強迫沈常安答應,可如今他卻覺得不該如此。
他猶豫了許久才道:「我原是有許多話想同你說,可話到嘴邊怕你又拒絕。」
沈常安:「……」
阿古勒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道:「常安,我想帶你回西麟,去看遼闊草原牛羊成群。想讓你與我們一樣,自由自在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我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你想要靠自己而並非他人給予。常安,如果我說,是因為你的才智我才想讓你當我謀士,你可還願意跟我去西麟?」
沈常安望著他,心思翻湧。
阿古勒:「還是,你更想當伽蘭的皇帝?」
沈常安沉默片刻後道:「你知道的,伽蘭還有許多需要我的地方。」
阿古勒點點頭:「若有你坐鎮,倒是不用擔心兩國再交戰,讓將士們白白地死在戰場。從皇室宗親都死在寢殿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知曉,即便我們能活下來能贏了這場權斗,你也不會再跟我走了。」
紫瞳中閃著微光,他抬手抹了把臉,無奈地笑了下:「年少時我不懂兒女情長,只知要找你,與你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後來漸漸地,我發現自己對你有了別樣的情愫,我總是不經意地,在其他人身上找你的影子。所以我開始想盡辦法地要找你,甚至已經想好,若你已成家已有子嗣,我便將這種情愫藏起來,仍只是與你交友。」
「你也知道,我們西麟人的喜歡就是這般直接。我無數次想過,將你搶去西麟,不論你想不想要,你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可如今真到了這一步我才覺得,你是否願意,於我而言更為重要。尤其是我當上領主之後,明白自己的責任有多重,便也明白此時此刻更不能輕易地將你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