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碩撒開衣領朝著牆把人往後狠狠推了一把,林琛整個後背砸在牆上。
他弓著腰隨意抹走額頭上的汗珠,手撐著腿抬起頭迎上祁碩的目光眨了眨眼,「你繼續。到你消氣為止。」
距離很近,祁碩低著頭能看到他眼睛裡的紅血絲。
祁碩很喜歡這雙眼睛,從第一眼起就很喜歡,總感覺他的瞳孔里有一種生命力。
但現在他的眼底盛了太多東西,紅血絲里夾雜著不甘、後悔、憤怒,還有一絲微乎極微幾乎察覺不到的委屈。
複雜的情緒給本就透淨的琥珀蒙上了一層紗。
這一絲委屈澆滅了祁碩心裡的一些火。
「別裝可憐,好像我欺負你了。」祁碩移開眼神說。
林琛直起脹著疼的背喊了句:「誰裝可憐,我打你你不疼!挨打還不讓我疼了!」
「疼你還打我!你先打的我!」
「我不跟你道歉了嗎!」
……
好像還挺有理。
得,又拉倒吧。
拳頭在半空中立了一會後,祁碩收了手。
林琛眼底那一絲微乎極微的委屈,讓他心軟了。
儘管他都不能確定那就是委屈。
「不想再見到你!傻逼!」只撂下句狠話後祁碩轉身走人了。
他不喜歡暴力,甚至可以說厭惡。林琛挨著拳一聲不吭還有些可憐的模樣,讓他像極了一個霸凌者。
揍他一拳也是出氣了,適可為止吧,權當今天倒霉。
媽的,老子真有道德!
祁碩又在心裡咆哮了一遍。
林琛看著祁碩走遠的背影,順著牆壁靠坐在地上,他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口腔內側,「嘶——」
真疼。
他在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氣也消了,腦子完全清醒了。
估計是被祁碩一拳打傻了,還覺得有些解氣。
一根煙抽完後林琛從兜里掏出張滿是煙洞的請柬,面無表情將其撕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出巷口時隨意扔進了垃圾桶里。
祁碩從北門進了學校,他帶著一身的傷,微抻胳膊都感覺後背疼。還好褲子只是破了個洞,膝蓋沒破皮不影響走路。
野驢。
又倔又野。
林琛上輩子一定是驢圈裡最倔的那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