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直射的陽光從祁碩的後背暈開了一層炫光,小粒的塵埃帶著揮散不去的檸檬味從彩色光暈中落下來。
現在再看祁碩,林琛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剛剛三十七度體溫的懷抱。
祁碩擋在他面前,胳膊抬起很順手地摸了下他的側臉。林琛感受到了一陣陌生觸感與自己皮膚相貼,溫溫熱熱但很短暫。
「死了三天的都沒你臉白。」祁碩收了手揣在兜里似笑非笑地說。
雖是沒好氣的冷話但林琛的神情因為祁碩不經意的動作變得及其不自然,在祁碩看不到的後方他的耳根紅了一片。他的喉結無聲一滾,身體前傾胳膊撐在膝蓋上,指尖抵著緊抿的嘴唇。
祁碩以為他是暈針被自己瞧見尷尬,粲然一笑說著:「暈針又沒什麼丟人的,我又不告訴別人。」
林琛偏開頭喝了口水以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沒,沒。」
「行,那你歇著吧,我還有事。」
祁碩在垃圾桶里丟掉棉簽,在要離開又突然閃現在林琛面前,轉身間棕色的髮絲飄起幾根。
估計是想起視頻他心情頓好,對著林琛他臉上的笑容明顯擴大,挑了挑眉輕飄飄留下最後一句:「救命之恩。下回三跪九叩還回來。」
林琛聽清了,但沒回應他,只看著那泡在光里的身影一步步離開視野,他這才嘴角上揚輕輕樂了兩聲。
祁碩出了圖書館徑直去了影像樓,他還有之前社團新媒體的面試,下午兩點開始。
攝影類的社團女生偏多,只有為數不多幾個男生拿著報名表,社團面試隨便問了兩個問題就結束了。
林琛在圖書館大廳歇了好一會,喝了一整瓶水才感覺眩暈慢慢消失,手上的力氣也恢復如常。
他待會還有籃球賽,不能一直呆這歇著。過兩周就是迎新校賽,這幾天他們隊得先多練幾場,比賽時可不能給臨床丟面。
林琛將空水瓶扔進垃圾桶里,起身原地蹦了兩下回了回血去了球場。
籃球場在室外,更衣室里他脫了衛衣換上球服。
看著手裡剛脫下來的衣服,他再次想到剛剛貼近的懷抱。他握著柔軟的布料鬼使神差般將胸口處貼在了鼻尖,他深吸了兩口氣以來尋找那沾染上的一絲氣味。
可結果不隨他願,什麼味也沒有。
以前怎麼沒覺得,檸檬味這麼好聞。
下午五點鐘太陽暴曬著地面,另一半天空布滿彩色的餘暉,隨著最後一球划過天際落入籃網,林琛滿身是汗坐在地上。
「待會吃燒烤去嗎?」一齊的隊友扔給他一瓶水問他。
「下回的,待會回家。」
「好,那我們走了。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