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碩剛推開宿舍大門迎面吹來一股冷風,「我去!什麼陰風。」他打了幾個哆嗦,又立馬調頭跑回樓上加了件風衣。
「鬼天氣真冷。」空氣里還帶著雨後泥土的腥味,再次下樓祁碩吸了吸鼻子,裹緊風衣朝著球場走去。
在體育場門口他碰著陳文軒背著包從裡面出來,陳文軒問:「幹嘛去?」
祁碩手揣兜里都懶得拿出來,眼神示意了一些胸前的相機,「籃球賽,拍照。你幹嘛去了?」
「給林琛送個東西。」
「嗷。」
現在祁碩再聽著林琛的態度可以說是波瀾不驚,心平氣和。
無所謂了,打架那事說來說去也是誤會。他們不止同級一些課還是同學,都和陳文軒認識,就那樣吧。
只要那野驢別再犯渾,他沒什麼不能忍的。
「先走了,裡面開始了。」祁碩說。
等祁碩到時,比賽開始了有一會,天氣雖冷但來捧場觀賽的人挺多。
球場上的林琛撩起上衣隨意抹走額角的汗,轉身之際恰巧看見祁碩從嗚嚷人群之中邁著大步朝他走來。
天空迷離清白,他穿著一件林琛還沒見過的黑色風衣,彩色的缺失讓他多了分不可輕易靠近的高貴,整個身影溶於雲層深處很是別具一格。
林琛腦海自動出現出一幅黑白調的油畫,灰色潑墨般的天際是乾淨的背景板,黑白線條順著筆觸在紙張留下痕跡。
像極了一位只屬於陰天的藝術家。
林琛突然腦子閃過他們第一次見面,這人也是拿著相機朝自己走來,那時的神態和寂靜的夜融為一體。
也許是天氣變化太快,再見面時竟然有種他們闊別已久今日偶然重逢的錯覺。
其實他們也就上周日剛在江邊見過,前兩天剛在藥學樓下碰著過而已。
林琛舔了下嘴唇喉結上下一滾,心念他怎麼來了?
「阿嚏!」祁碩肩膀一抖打了個噴嚏,他搓了搓鼻頭,緩過勁後瞧見了不遠處正盯著他看的林琛。
視線相交林琛微微頷首主動和祁碩打招呼,祁碩看見了,回應他的只是一個僵硬且不明顯的笑。
「林琛!接球!」這時臨床的隊友喊了一聲。
只見林琛回過頭單手撈過一個飛躍旋轉的籃球,大步朝前跑了幾步,勾球直著身子朝上一躍,貼在掌心的籃球自上而下被扣進框裡。
隨著四周的觀眾發出一陣歡呼,祁碩按下手裡的快門,畫面定格。
該說不說這鬼天氣真他媽冷,相機從包里拿出來沒多久已經凍得冰涼,拿手裡跟鐵石頭一般。
籃球旋轉著落地,林琛勾了勾嘴角,臉上還帶著點得瑟勁兒朝著人群看去。
這會兒祁碩沒多搭理他,只是坐在一旁的觀眾席低頭看著相機。他握著相機的手有些僵麻,但對這張照片他十分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