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寒風天,但兩個人的手都冰涼,握在一起並不暖和。
但就是有一股溫度,從祁碩手心溜到林琛心裡。
祁碩說狠話時帶著他的身高優勢,安撫了一會林琛他輕輕鬆開手,上前再次一把撕扯住劉冠奇的衣領,被唬住的劉冠奇一臉不甘心,伸出手指著林琛罵道:「林琛,你就他媽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算什麼東西。你媽下賤,你也下賤,也需要人護著嗎!我還就見你一次罵你一次,讓你身邊人都知道知道你的髒事!」
「你他媽閉嘴!」祁碩忍無可忍,給了劉冠奇一拳,劉冠奇想要起身還手再次被打倒在地。
祁碩打架向來有股控制不住的野勁,他走到劉冠奇的腳邊一把人拽起,一腳使勁踢在膝蓋窩,反掰過他的胳膊將人扯到自己身前,「我還就樂意護著他。而你再瞎說,信不信我卸了你這胳膊!」
劉冠奇疼得直叫喚,但還在罵道:「你敢!你倆他媽的死同性戀!操你大爺我不放過你!」
祁碩微微俯身,掰著胳膊的力氣逐漸加重,他看著一旁滿地亂竄的幾片落葉用無比平靜的語氣說:「胳膊脫臼,是可以接回去的。我敢不敢,試試。」祁碩手上力氣一點點加重,劉冠奇的疼痛也隨之加倍放大。
劉冠奇呼痛:「疼!疼疼!」
「見他一次罵他一次?我現在也告訴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試試!」祁碩放大嗓音吼了一句,而後鬆開手朝著劉冠奇的背踹了一腳,「去你媽的!滾!」
劉冠奇罵罵咧咧瞪了一眼林琛托著肩膀離開了,祁碩看著他的背影補了一句:「神經病。」
而後祁碩趕忙轉身去看林琛,林琛愣在原地微微出神。祁碩站在林琛身邊,微扭身用胯撞了他一下,手自然而然攬上他的肩,「別想了,傻逼走了。」
林琛看著路邊花叢上的雪漠然片刻,「沒,沒想什麼。」他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涼氣衝進大腦後又補了句,「謝了。」
「沒事。」
這時路口紅綠燈方向趕來一輛空出租,祁碩站路邊招手,兩人一塊上了車。
地下隧道里,一輛車疾徹向前駛去,一盞盞燈被拋在身後。黑黢黢的車內林琛凝神看著窗外,眼神晦暗不明,手裡不自覺地摳著起了邊有點發灰的紗布。
祁碩坐在他旁邊毫無眩暈感,目不轉睛盯著林琛的手。
他不了解全部,不好說什麼,只能看著林琛摳紗布,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拉過林琛的胳膊把他的手抱在懷裡,「別摳了,我看著你點。」
林琛垂頭輕笑了一聲,只讓祁碩抱著他的手。
祁碩輕聲安慰說:「知道你不開心,但也別想太多,就當被狗咬了,更何況我也揍了那傻逼一頓,也出了一部分氣。今天你不有傷嗎,別記心上了。」
隧道里的風鳴聲大,也不知林琛聽沒聽清。但也許是風吹久了,昏暗的車內有路燈的光一閃而過時顯得他臉色格外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