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兩分鐘屋內都沒人應答,他耳朵貼在門口也聽不見裡面有什麼動靜。
大雪天,聯繫不上。
人不在家,不在學校,也不上課。
祁碩心裡的著急就像是有一堆小螞蟻在啃咬,他生平第一次,為一個朋友這麼緊張。
樓道的感應燈因為祁碩的敲門聲常亮著,祁碩低頭間看見門外的墊子上還有一些黑泥,看方向隱隱約約能瞧出來是進門兩個腳印。
這應該是昨晚林琛自己回家鞋子濕著踩上去的,他還在家。
篤定這個後他砸門的動作不停,「哐哐!哐哐!」
敲了十分鐘,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要不是怕擾民,他都想直接拿腳踹了。
祁碩呼出口肺里的熱氣,手撐著腰無奈地搓了搓頭皮。他走到一旁的台階樓梯口坐下,整個身體靠在灰白的牆體上,頭頂的感應燈悄悄滅掉。
在他又打了四通無人接聽的電話後,門口落鎖聲突然咔噠響起,嘎吱一聲門被拉開。
祁碩聽見門開直接手撐著地跳起,一個黑影竄進房間內,動作快到感應燈都沒來得及亮。
漆黑的房間裡林琛只感覺一股寒氣闖進了屋,而後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我還以為你死裡面了!」
林琛關上門看著屋內深黑一片,有點沒反應過來。
祁碩飛進黑黢黢的房間順著記憶找到燈,房間突然亮起,林琛被晃一下偏過頭半眯上眼,而後重新抬頭目光逐漸聚焦在祁碩身上。
看著林琛慘白沒有半點血色的臉,祁碩手放在林琛額頭試了一下。他在大雪天趕過來手涼得厲害,剛碰上林琛時都感覺燙手。
「你來了。」高燒之下的林琛意識有些亂,話音剛落只感覺眼前一黑,自己倒在了什麼東西上,一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住了他。
這東西有點涼。
林琛穿著件短袖,祁碩能摸到的地方都是燙手的,他直接將林琛打橫抱起,小跑進臥室把人扔在床上。
猛地往床上一摔林琛沉重的腦袋更暈了,他扯起毛毯蒙住腦袋翻了個身,短袖皺皺巴巴地往腰上卷了卷。他輕哼出一句:「背疼。」
祁碩一把扯下他的被子,林琛皺眉問他:「來幹嘛?」
「來看你死沒死。」
「能活,問題不大。」林琛的背挨到床後躺了一會,意識稍微清醒了點。
林琛手撐著床剛打算坐起,祁碩抱著他的腰又把人按回枕頭上。
林琛推開祁碩挨在身前的肩膀,「熱。衣服都是汗,不想躺。」
祁碩沒理林琛,又伸手摸了下他的脖子,林琛被冰得一抖,「嘶,別碰,手涼。」
「你真是嫌自己命大。」祁碩緊緊摟著林琛的腰,伸手朝上撈起幫他脫了短袖和腿上的秋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