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難為他連牙都刷了,林琛這會兒算連一個苦笑都擠不出來了。
林琛從他身後繞過坐在沙發前,祁碩倒了杯熱水抿了半口。
祁碩的拇指不停摩挲著牛仔褲邊,林琛看著他小口小口喝著熱水,兩人誰都不出聲,過了兩分鐘祁碩去門口的衣架上取下外套。
林琛這時抬起頭,紅著眼看著祁碩取外套的背影。
他知道祁碩這會出這個門他們就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這份喜歡也得收起來撇在一個陳年老舊的柜子里塞著了。
祁碩在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攥在手心,呆呆地站在門口說:「那什麼,我剛吐了,我連牙都刷了。」
「我知道。」林琛緊攥的拳微微舒展,手指骨節間發出輕微的響聲。
其實不用專門解釋的,解釋後更顯得他難堪。
及時止損就當沒發生過就行,他以後走在大街上在碰見也不會說起這人和自己是親嘴關係。
閉嘴吧,趕緊走吧,別他媽再解釋了。
「有點喝多,剛剛有點冒昧,不好意思。」祁碩說。
林琛收回眼神,他現在眼眶乾澀頭疼欲裂,咬著後槽牙依舊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而後喃喃自語一聲,「冒昧的好像是我。」
與林琛預料的不同,祁碩沒有穿著衣服走開,而是踢踏著拖鞋一步步朝他走來。
祁碩整個人立在林琛身前,挺立的肩膀擋住了天花板的燈光。
祁碩剛吐過的嗓子有點啞,他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那什麼。」他吸了下鼻子,「我們要不要談個戀愛?」他的臉紅到耳朵根,聲音顫抖著問的很小心翼翼,胳膊也因為緊張抖個不停,他將一個褐色手串遞到林琛面前。
林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做夢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他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祁碩。
這忽高忽低的話語,太他媽刺激他的心臟了。
「我不想我們確定關係是隨隨便便的酒後之言。我想清醒著說,林琛,我也挺喜歡你的。談,談個戀愛嗎?」雖然在心裡想了很多次,但祁碩說到最後一句還是結巴了一下。
操。
「再說一遍。」林琛紅著的眼睛徹底忍不住了。
祁碩再次鄭重開口,聲音沙啞著卻也十分堅定,「我喜歡你。能和我談個戀愛嗎?」
林琛伸出胳膊扯住祁碩胸口的衣服,把人拽到面前,另一隻手扣住祁碩的後腦勺。
祁碩被他拽倒後背砸在沙發上,林琛身子壓上來一隻手撐著沙發背狠勁親了上去,舌尖撬開祁碩的唇齒。
兩人的氣息就這樣交纏在了一起,唇齒間還帶著烈酒的辛辣和薄荷的清香。
林琛想用不講理的吻去懲罰祁碩剛剛對他的刺激,同時這也是他喜歡的證明。
祁碩自認為醒了的酒再次上頭,好像在碰到林琛的一瞬間,心動就變得理所當然。
他們的吻技沒有多好,舌頭勾著舌頭,互相啃咬著,圈地占有,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外面飄起了小雪,本該乾燥的暖氣房裡卻格外潮濕。
親吻。
瘋狂的親吻。
發泄似的瘋狂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