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注意,一陣卷著沙礫的黃風鋪面而來。
祁碩閉眼胳膊擋在面前,另一隻手打算去捂住林琛的眼睛,但已經晚了。
林琛被吹了一眼的沙子。
「嚯!」「媽的!」「咳咳!」「操!」
等風走遠林琛抖著眼皮緩緩睜開眼,沙子迷眼硬生生給他迷出兩滴淚,他哀嚎一聲:「要瞎了!」
這翻白眼的模樣實在有點逗,祁碩快速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
「有良心嗎!還拍呢!」林琛踢了他一腳。
祁碩收回鏡頭失笑一聲,而後上前輕撩起林琛眼皮,呼出幾口氣來回吹了吹。
他吹完指腹順便抹去林琛眼角的幾滴淚,「現在呢?還瞎嗎?」
林琛沒領情,「滾。」他弓著腰使勁瞪眼轉了幾下眼珠子,起身後抹乾眼淚語氣虛虛的:「是好點了。」
祁碩偷樂一聲,胳膊靠在林琛肩膀上揉了幾下那被風吹亂的腦袋,「那走,帶你買饃饃去。」
林琛被祁碩推著走了兩步,他撫平前額的頭髮問:「饃饃是饅頭嗎?」
「差不多,在我們這裡,饃饃是所有面點的總稱。」
祁碩帶林琛拐進了附近的一個胡同,牆角的狗尾巴草都有一尺高,林琛順手揪了一根拿著在祁碩面前晃蕩。
直到一個綠色的清真店牌下,祁碩停下腳步。門口的玻璃櫃裡擺著各色各式的餅子,長的圓的扁的厚的都有。
「五個糖酥饃。玫瑰味的三個,原味的兩個。四個一裝,一個玫瑰味的小袋兒裝開。」祁碩很熟悉地站在門口點單。
店老闆帶著一個白帽子,看著是回民,他打開櫥窗裝好五個饃遞給祁碩,「十三塊。」
祁碩付完錢拽著林琛走人,出了巷子他將那個單裝的饃遞給林琛。
林琛接過隔著塑膠袋捏了捏硬脆沾滿糖的表皮,「涼的,餅不都應該趁熱吃嗎?」
祁碩點頭,「嗯,但這東西我就沒吃過熱的。」
林琛扒開塑膠袋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牙印咬過的痕跡有點像千層餅,每一層都包裹著甜糖酥和玫瑰。玫瑰香甜不膩不帶一丁點苦澀,夾在餅里略帶嚼勁,舌尖每動一下都是驚喜。
「我操!這個好好吃!」林琛頭回吃到一類食物驚訝地爆粗口。
林琛神色饜足地大口嚼著,祁碩怕他噎著買了瓶礦泉水擰開遞到他手邊,林琛拿起喝了一小口,接著啃手裡的餅。
祁碩彎著眉眼看著林琛一鼓一鼓的腮幫,沒忍住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囑咐著:「吃慢點。」
「我走的時候想帶幾個這個,給我叔他們嘗嘗,這也太好吃了!」林琛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