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離開後祁碩將抹布往水池子一摔頓時水花四濺,他的手撐住台邊,攥緊了拳。
林琛在祁碩臥室呆著拼祁聞玩了一半的樂高,高中時候家裡手機管的嚴,平時沒事就可喜歡玩樂高和魔方之類的。
這是個積木玫瑰,祁聞很早之前玩剩下撇在牆角積灰的一套。
林琛拿著花瓣一片片往上拼湊,祁碩收拾完一個人在廚房呆了會才回房找他。
今天是個陰天,屋子裡面光線很暗。厚厚的床簾蓋住了一半的窗戶,而另一半有為數不多的光從外面照進來。林琛穿著件亮色的米白毛衣,盤腿坐在地板上背靠著門,眼睛在很認真地看圖紙。
四周微小的灰塵在光線下無處遁形變成一堵摸不到的厚牆,有那麼一個短暫的瞬間,祁碩隱約看到了他們之間一條跨越不過的鴻溝。
他心裡亂八七糟就像樓下掛在半空中纏繞成幾團的電線,他上前幾步走到林琛身邊,頂起膝蓋輕碰了碰林琛的後背。
林琛偏過頭很自然地靠在祁碩腿邊,他知道自己窺見了祁碩那個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抬頭望祁碩的神色很柔軟,輕聲試探地問:「你是生氣嗎?」
答案當然是的,祁碩臉色快和窗外的烏雲一樣陰沉了。
祁碩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問自己,他沒有回答從林琛身邊走開站在窗台前,因為背著光人形是一團黑影。
是生氣呢?
還是羞惱。
他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
林琛望著祁碩的沉默,心裡也早就知道了答案,他從地上站起來說:「那陪我出去轉轉吧。」
「走吧。」
家裡的小區正挨著馬路,馬路對面是一條護城河,裡面沒有一滴水,河床乾裂,野草瘋長。
他們走在碎磚鋪成的小路上,祁碩揪了一根枯草在手裡一點點揉碎。一路上林琛努力找著話題聊天,祁碩只簡單敷衍地回應著。
走了幾步道林琛見也實在聊不下去,便說:「我想回去了。」
祁碩問他:「哪?」
「公寓。」
兩人往公寓走時誰都沉默著不願意再開口了,嘈雜熱鬧的人行道上他們之間的氣壓格外低沉。
公寓裡祁碩進門站在沙發前,他突然轉身看著林琛開口:「晚上買點酒吧。」
「點外賣吧,讓送過來。」
「也行。」祁碩脫了外套扔在一旁,窩在沙發里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
祁碩悶不吭聲,只有手機音量調的最大,從揚聲器傳出來的嘻嘻哈哈聲讓林琛聽著更煩了。
他按下打火機點燃一根煙,又將一根煙送到祁碩面前,剛想一屁股直接坐茶几上,祁碩連忙伸腿攔住他的屁股,「別坐,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