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碩又問:「去那幹嘛?」
梁春華在一個毛線勾的手提包里取出林琛之前送她的絨布盒子,「我去鑑定了一下。你這朋友挺有錢啊,那店裡鑑定過了,都是真的。」
「啊?」祁碩愣了愣。
梁春華眉飛色舞地說:「誰沒事那麼好心送你倆銀鐲子,我以為他用假的糊弄人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祁碩臉上擠一個苦笑都費勁,他有些木訥地點頭,「嗷,嗷。挺好。」而後轉頭拿著拖把去衛生間甩干。
他面無表情地按壓著拖把,灰色的拖布順著桶里的旋轉軸來迴轉圈,泥水一點點從脫水籃中甩出,水桶里清澈的水瞬間變得污濁。
誰都不會相信,誰也無力反駁。
祁碩從衛生間出來沉默著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看著票,半天低聲開口:「過兩天帶你去市里查查吧,之前不說頭疼嗎?」
梁春華削著手裡的爛蘋果的傷口,「查啥啊?我命賤沒那麼金貴,有那錢往醫院花,自己留著不好嗎?你這人就是和你爸一樣花錢大手大腳,要不是我會攢錢,你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嗎?」
祁碩咬了咬後槽牙,努力把話題往正道上帶,「你不是頭疼的厲害嗎?」
「吃兩片迪根沒事,省一省,快過年了。」
「我是覺得年前了,去看看好好過年。我陪你一塊去,你這老耽擱著也不是辦法。頭疼病好幾年了,之前就說我考上大學去看,寒假不剛剛有時間嗎?去看看吧。房租我今天收來了,錢都準保夠。」
提起錢梁春華放下手裡的蘋果,眼中有了光,「錢收來了?是一萬嗎?」
祁碩點頭,「是。」
「你拿過來我看看,不然我不信你。之前偷我的五百都還沒找到。」下午的陽光照的房間很亮堂,她嚼著蘋果說話時的唾沫星子清晰可見。
祁碩無奈悄聲地嘆了口氣,將手機收款頁面遞給梁春華。
梁春華眼睛有些老花看著上的小字好一陣子,才說:「轉我卡里。」
「嗯。」
「人常說賤人有賤命,我這缺錢的時候老天爺還是照顧我的。既然這樣,我就去看看。」直到梁春華看著手機到帳一萬,她的臉上重新充滿笑容,「對了,你那學費……」
「八月份交過了,一年交一次,年後不用管。」祁碩說。
「那就行。」梁春華接著拿起蘋果,「之前就說讓你用助學貸款了,你偏不,上那破學一年都得五千多。還記得你大姨那會讀大學,天天吃炒麵,白面活水一吃就是一個月,生活費十幾塊錢,你這種日子你還不知足。人還天天點蠟燭學習,你呢?」
祁碩低著頭坐在沙發上,十指交叉抵在額頭,「這我自己努力賺,不用你管。」
「你賺什麼?你懂什麼?我不得攢錢給你和石頭結婚買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