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了五六分鐘,青年停了下來,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大夫走了後,青年的父親叫出祁碩,「我儘量理解,畢竟來這裡的都不是正常人。但你媽媽要是這麼嚴重,實在不行送去後山關著吧,整個病房就屬她最吵。」
「對不起,對不起。」這時候祁碩除了一味的道歉,也表達不了別的。
「哎。」中年男人擺手進屋了。
祁碩頹喪地塌下肩膀順著牆壁蹲在了門口。
百無聊賴地呆了一會後,他起身去公共衛生間洗手,這時間人少了好多。
之前那個姑娘從旁邊女廁飄出來,透過布滿水點子和泥垢的鏡子裡認真看著祁碩,「哥哥,你害怕老鼠嗎?」
「我,不害怕。」祁碩掀起皺皺巴巴的眼皮回答她。
姑娘沒洗手繞到他身後笑了一聲,「我也不害怕。這裡晚上有老鼠,還有蛇,有人把家裡養的蛇帶過來。」說完她接著問:「你是學醫的嗎?」
祁碩還在好奇她是怎麼知道的,姑娘嘴裡又開始說:「剛剛有個男醫生在扎針,他們說長得像我,可那不是我。」
祁碩努力回想,中午的時候有個男大夫過來扎過針灸。
「哥哥,你看我像不像膽小如鼠的人啊?」
姑娘還沒問完,她的媽媽端著一個保溫杯來找她,「別亂說了,又在說什麼呢?走走,我帶你回房間,咱們該睡覺了。」
祁碩看著她被拽回病房裡,在進房間前她回過頭對著祁碩咧嘴笑了一下,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僵硬與空洞。
祁碩抽出兜里的半張紙攥在手心吸乾了殘留著的水珠,去休閒區打通了林琛的電話。
林琛一直在等著祁碩給他打電話,手機響起時立馬按下接聽。
林琛關切的聲音響在祁碩耳畔,「喂,今天累不累?睡得還好嗎?」
祁碩說:「有點,但也還行。睡覺也沒招,能挺過去。」
「你現在在哪?阿姨今天怎麼樣了?」
「陽台。好點了,沒鬧,睡覺驚醒了一回。」
林琛安撫他,「嗯,這都一周了,也有效果,你也放寬心。我讓我叔找他朋友問了,分離轉化不是大問題,能好的。暑假的時候咱倆再帶阿姨去北京看看。」
「我知道。行。」
林琛問:「你們平時飯都吃的什麼?」
祁碩說:「有護士送過來大鍋飯,自己端碗去接就行。有點難吃,我吃的泡麵。」
大鍋飯祁碩原本也沒多想吃,梁春華還要為了省錢。
一個人每天的餐標二十五,兩個人就得五十,梁春華嫌貴只訂了一個人的飯。
平時她吃剩的就給祁碩,祁碩要是沒有飯還有小程序買到的泡麵。
但這醫院裡活動量不大,祁碩吃得東西少也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