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走了,為什麼不讓我走!」她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然後氣勢洶洶出門跺腳走向護士站。
祁碩怕出事扔下手裡的東西跟了出去。
姑娘站在門口對著值班的護士大喊:「護士!護士!我什麼時候能走!我好了,我也要走!我沒病,我為什麼要呆在這裡!」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是都耳背了嗎?」
護士都各忙各的,並沒有人搭理她,訴求沒有半點回應,她喊了一會陰著臉走開了。
祁碩遠遠看著心裡也不太好受,都是同齡人,呆在這樣一個沒有自由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都奢侈的地方,她的壓力肯定更大。
並且看她的手腕帶和狀態,估計還得在這裡呆一段時間。
他上前輕聲問道:「你來這裡多久了?」
祁碩站在姑娘身側,說話時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鐵門外,「媽媽說五十多天了。」
五十多天,兩個月。
不知道多久的病情絲毫沒有影響她美貌,落落大方的她在最好的年紀最不缺少的應該是自由。
而此時在這個精神病院裡一呆竟然就是兩個月。
祁碩聽完心裡難免有些震驚。
「你在上學嗎?」他又問。
她的嘴巴機械地啟動,「沒有,我在上班,我都上班好幾年了,我從十幾歲就開始上班了。你呢,在上大學嗎?」
「嗯。」
「大幾了?」
「大一。」
她又重複了一遍,「我還要上班呢,我還要賺錢呢,我還要結婚呢。我又沒有病,總不能一直關在這裡啊。」
祁碩掏了掏兜,早上發現了一顆糖,是半個月前帶來的。
「給你,這是糖。」
「糖,我好久沒吃糖了。」稍微轉換點的音調是她唯一的變化,雙目照如死水般平靜。
「挺甜的,你試試。」祁碩幫忙撕開包裝袋。
姑娘拿走糖放進嘴裡,「嗯,真甜。」
祁碩再次笑笑,看見梁春華從診室出來,他該走了。
「我要走了,你也一定會走的,一定都會離開的。」他很鄭重的說了三句話,也算是給這個陌生人最好的祝願了。
祝她也祝他。
願他們能永久地逃離精神病院。
這鬼地方他他媽再也不想踏進一步了。
「哥哥,拜拜。」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