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還疼嗎?」祁碩轉過身輕輕捏了捏林琛耳垂上的耳洞。
「有點,但沒昨天那麼疼了。」
「吃飯吧。」祁碩將碗端到林琛面前,裡面盛著他炒好的兩個菜,「應該沒有很難吃,我努力了。」
林琛用筷子夾了一口在嘴邊,給出一個算不得中肯的評價,「還行,不是很難吃。」
「那就行,不好吃你就吃別的。」祁碩往碗裡摘著葡萄說。
林琛像只大倉鼠鼓起兩側的腮幫子點點腦袋,「好。」
光顧著給林琛做飯祁碩還沒來得及吃,他帶飯的時候將鍋里的菜全盛飯盒裡了,後面林琛也沒吃完,吃剩的半碗他接過掃了個底。
飯飽後林琛剛擦完嘴就來了困勁,住在醫院裡兩天他將春困秋乏展示的淋漓盡致。 他嚼了兩粒葡萄打了個飽嗝再舒坦地躺下,然後說:「陳文軒說你們階梯今天打架了,怎麼回事?」
大學奇葩多姿又多彩,睡前聊點八卦是最得勁的。
「六班的,聽說在護理談了一個我們級的,在臨床談了一個學姐,白天陪護理的上課晚上又和臨床的自習,這周末給兩人同時送了盒一模一樣的水果撈。」
「哎我操哈哈哈哈,水果撈,笑死我了!然後呢?」林琛一張嘴笑都帶得耳朵疼。
祁碩說:「你慢點樂,小心耳朵。然後今天上課前就來了一幫人,一人甩了一巴掌就走了。」
林琛笑得停不下來,「哈哈哈哈你們階梯太有意思了,之前那個被抓到偷褲衩子的也是影像的,樂死我了。」
「都帶點腦殘。」
林琛咧著嘴和祁碩聊了一瓶葡萄糖的八卦,差不多天黑透後他打了幾個哈欠慢慢閉上了眼。
祁碩在旁邊照看著最後半瓶藥,液體所剩不多時他喊來了護士拔針,等棉球按到針孔止住血後,他才靜悄悄關上病房門離開。
走到護士站時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梁春華的電話。
祁碩這會有點困,隨手按下接聽走進樓梯間,「喂,怎麼了?」
「給你打個電話,交代點遺言。」梁春華的聲音很平靜,像在交代一件普通的事情。
「什麼?」祁碩夜晚的困意瞬間被嚇得全無。
「今天你爸來看我了,看見他那嘴臉我不自主想起以前的事,我到他旁邊要錢他不給。我們吵架了,他知道我是個瘋子,一點都沒讓著我!我當著他的面犯病了,他害怕了,抓緊跑了。」說到這裡梁春華有一絲得意,但之後又接著哭哭啼啼起來,「我站在那樓頂上往下看,突然記起來我還有你。祁碩,我對不起你。」
祁碩皺了皺眉,他出了醫院站在樓下點了根煙,裹住大衣坐在路旁冰冷的椅子上。
夜裡寒意漸濃,風從樹間吹過來他打了一哆嗦。
祁碩安撫著梁春華:「好好活著不行嗎?沒事你怎麼又自殺了?前兩天不還好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