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一樣。我倆今年過來一直在吵。」李然搖頭否定神情很是低落。
何岩問:「那還能咋樣啊?」
李然遲疑了一會才開口:「我怕我倆要分。」
「我操!」其餘三人聽完異口同聲,然後拉著各自的板凳挪到李然面前。
何岩八卦的心寵寵欲動,「然哥,您細說。」
「你這沒談過的不懂,就吵架唄。我就這專業,全科畢業了必須得定向三年,我走不遠她又想出去闖闖。一直異地也不是個辦法,她得等我八年,我也不想耽誤她。」
陳文軒打了個飽嗝感嘆一聲:「談了九年的也會有這煩惱啊!」
「你吃蒜了。」何岩捂著鼻子挪到祁碩身邊。
「九年半了,今年暑假過後就是第十年。」李然低著頭,模樣比失戀了的湯姆貓還要沮喪,「我不知道了。我們總能因為這事吵起來,其實誰都沒有錯。」
「這是前程和愛情?」何岩精準找出問題所在。
李然點頭,「我的前程就那麼點,是死的。她和我不一樣,她能走得更遠也沒有義務等我,陪我耗那麼久。」
陳文軒勸解著:「哥們,九年半,在堅持半年十年了!你可得想清楚,你捨得就這麼放棄啊!」
「不知道。」
祁碩關了手機發問:「那你還喜歡她嗎?」
李然抬頭十分肯定地說:「喜歡啊!我從四年級到現在,整個青春里都是她,我們的朋友都是共同的,我非常喜歡她。」他接著說,「所以我很怕我倆分手。前途太未知了,八年,整整八年。以前的九年可以當成小孩過家家不作數,但未來的八年是她最好的八年。八年裡她和我這樣一個工資沒多少規培醫生異地戀,太難熬了。」
陳文軒的手摩挲著胡茬認真思考著,但半天也只說出一句:「嘖,你這個事吧,費點勁。」
「我沒有讓步的餘地,我的路就那么半截,她也不願意讓步。彼此喜歡能怎樣,未來的八年誰都賭不起。」
「前九年,後八年。嘖嘖,拿命談戀愛啊。你慢慢琢磨吧!」陳文軒無可奈何地拍了拍李然的肩。
祁碩也語重心長地附和著:「嗯,費點勁。」
何岩搖頭離開上床,「不懂。沒談過。」
其餘人散開各自回到床鋪上,李然依舊一個人趴在桌前盯著聊天記錄沉思著。
說實話祁碩沒想過他們會分手,畢竟李然每天晚上夾著嗓子在陽台喊寶寶他也是聽過的。
有愛不就能在一起嗎?想那麼多幹什麼。
他只當李然的話是有點矯情。
這事直到五一前一晚,祁碩和陳文軒蹲在地上收拾著各自的行李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