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是五百塊,那五百塊錢好像成了他這輩子也說不清的恥辱柱。
祁碩胳膊抹走臉上的水,粗聲喊道:「對!錢就是我拿的!我承認了,你滿意了吧!我十惡不赦!我該死!可以嗎!」說話時他眉間殘留著的水跡聚集成幾顆大小不一的水珠順著眉骨滾下。
像流不出的眼淚。
「你這個沒心沒肺白眼狼的畜牲!我打死你!」梁春華一個耳光甩在祁碩臉上,拳頭不停打在祁碩身上。
祁碩額頭青筋暴怒,強行按住她的手,將她固定在沙發上坐下,「鬧夠了沒有!你還想這麼折騰到什麼時候!」
「我折騰?我折騰?」
接著又是一陣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這笑一聲一聲像午夜的凶鈴,又似刑場上宣判死亡後的鐘聲,恐懼和不安如窗外的鉛雲一樣緊緊包裹住祁碩,讓他無處可躲。
暗淡的天好像更暗了,風卷著樹枝左右瘋狂搖擺起來。隔著布滿雨水的玻璃,祁碩看著一根樹枝被風颳斷從高處砸下。
「媽,媽,沒事,我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看。」祁碩試圖安撫梁春華。
梁春華坐在沙發上不停扇著自己的臉,她邊打邊笑,「我無能!我怎麼就這麼可憐呢!為什麼別人的家庭都好好的!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是惡魔!他要逼死我!他太惡毒了。我怎麼生了這樣的人?」
每句話都像釘錐一般死死地釘在他的血肉里。
祁碩的臉色比窗外的天氣還要陰鬱,他沒有申辯,任由梁春華鬧著。
「我的天,我竟然和這樣一個人生活了二十年。他們都要逼死我,都要逼死我!我活的太悲哀了!」
祁碩心灰意冷地攥了攥拳,思緒成功被窗外的大雨裹挾,隨著折斷的樹枝一起掉落在無人問津的街角。
林琛沒再等到祁碩的電話,百無聊賴間決定先去三中看看宋樂,按時間她應該也快期末考試了。
他和往常一樣買好東西站在校門口等她,但陸陸續續人都幾乎要走光了,宋樂也沒出來。
林琛還以為自己是沒盯住,本打算就這麼離開時,思索了一會還是轉身直接進了學校。
他找到了宋樂的教室,走廊里已空無一人,太陽的光照射進來,形成明暗交錯的陰影。
他站在窗外向教室里看去,一個扎馬尾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睡覺。
林琛進教室叩了叩桌角,梆梆兩聲。
宋樂前額的劉海被壓的有些凌亂,「哥,你來了。」
「嗯。」林琛跨坐在宋樂前面的板凳上,把帶來的吃的放在她桌子上,「怎麼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