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和林琛通過電話後他坐在書桌前,指腹碾過有些粗糙的畫紋,嘴角向上揚起。
「剛給傻狗洗完澡!最近太熱了,你看這給我曬的。」
七月份學車簡直就是遭罪,馬路邊一站就是一下午,林琛的臉和胸膛明顯兩個顏色。
「還行,不是很黑。」
「手機拍不出來顯白,我真不想去了,快他媽曬死了!」
「還有這傻狗!這大臉盤子你瞅瞅,讓它減肥就拉著臉能掉二里地,都胖啥樣了?」
「它長成球了。」
照常通過電話後祁碩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那在醫院0.9米小床上蜷縮久了的腰慢慢舒展開來。
他原以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可只要閉上眼腦海里依舊是那血腥無比的畫面,血肉剝離皮膚的撕拉聲在耳畔迴響。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到家的第一夜他依舊失眠了。
好在這是在家,祁碩半夜起床喝了半瓶白酒,烈酒從喉管燒到胃裡像有一團火在沸騰。
重新躺下後他的思緒被強行拉回在精神病院的時刻,尖叫聲不絕於耳,胸口就像被一層淤泥厚厚地糊起。
他頭疼欲裂,卻清醒的醉著。
睡不著的焦躁助長了心底的暴戾,他使勁用拳頭砸了兩下自己的腦袋。
第二天一早祁碩很早就醒了,頂著黑眼圈的他精神頹靡,梁春華從房間裡拿出一件紫紅色對襟盤扣的衣服給他看。
「這是我買的新衣服,你看看,好看嗎?」
祁碩手裡的水杯都差點沒拿穩,他認出面前的衣服頓時被嚇得臉色發白咳嗽了兩聲,「這是壽衣,死人穿的你買它幹什麼!」
「我穿好看,你看多好看!酒紅色的。」
「趕緊退了,你在哪裡買的?」
「我給你看照片,還有黑色的我沒買。」
驕陽在窗外真是熱烈的時候,看著梁春華的喜悅祁碩周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祁聞中午回來了一趟,他喊祁碩出去吃飯,他們哥倆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吃飯時祁聞提了一嘴表哥來過。
梁春華瘋了的事情人盡皆知,表哥能來無非就是趁火打劫要錢。
祁碩當即火急火燎的趕回家,果不其然賈偉站在門口,祁正濤就跟在他後面。
梁春華還是穿著那件壽衣氣勢洶洶地從廚房裡拿出了菜刀,對著他們一眾人胡亂地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