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糊還在堅持不懈地啃拖鞋,不咬碎它誓不罷休。
林琛看著大灰狗來了興致,摸了摸一腦袋炸毛想到他還沒染頭,於是叫著江北昇去了理髮店。
他在理髮店的板凳上坐了一下午,中間斷斷續續睡著了兩回。剛漂完的頭髮被江北昇笑個不停,「你像一個被人嗦完的芒果核哈哈哈。」
林琛在蓋帘子下給他豎了個中指。
上了色就好很多了,他選了個很時髦的淺灰色,做完造型還去眼睛店買了個裝逼用的黑色方框眼鏡。
「真他媽帥。」林琛瞧著鏡子搓了搓鼻子又摸了摸頭髮,十分滿意地付錢。
出了店已經是下午,黃昏掛在天邊,光束仿佛能割斷所有的牽絆,明明是夕陽發出的光有種不適宜的燒灼。
林琛視線從左邊的夕陽移開,踩著斑駁的葉影轉身進了網吧。
祁碩家裡這邊的雨在前天剛剛結束,這兩天閒的沒事他都呆著山上。
有一座不高的山就佇立在縣城邊邊,林琛以前去過山下的舊巷子卻沒真正的爬過這座山。
山上以前是亂葬崗,幾年前改為了生態公園。
祁碩在山頭一坐就是一天,他找了片沒人的麥田,有時候靠著棵歪脖子樹還能稍稍眯一會。
臨近開學的前兩天,祁碩簡單收拾好了行李,除了一包藥也沒什麼好帶的。
最後一天下午他照常呆在山上,微風似鐮刀穿過整齊的麥田,蟋蟀和蛐蛐在雜草堆里叫個不停。
祁碩躺在地上,思緒在似棉花糖的雲朵中泡發開來。
荒廢了整整一早上他都在思考明日遠行的意義還在哪裡。
上學?
也只有上學了。
上學在哪不能上,為什麼非要跑那麼遠呢?
遠方在褪去期待的新鮮感後,兩千八百公里的奔波無疑一場短暫的煎熬。
明天的三十二小時硬座,他想想就有些頭疼。
金色的麥穗輕輕抖動,熱烈的驕陽仿佛能隨時火化他的軀殼。
祁碩仰起脖子望了眼鏽跡斑斑的遠山,細細地看,晚夏無非一片爛掉的綠。
一顆圓滾的淚珠順著眼角流下又很快蒸發,他的後背繼續緊緊挨住滾燙的黃土地。
第101章 鹼中毒
夏夜輕柔的晚風悄悄吹走了所有不愉快,平淡的日子照常進行。
林琛在收拾柜子時翻出了一盒落在裡面的蘭州,有段時間沒抽了,他拿起旁邊的打火機在嘴邊點了一根。
這煙不管抽多少次他還是覺得苦。
燒得快,味道苦。
白騰騰的煙霧在指尖散開,望著陽台外燦爛的驕陽,林琛只吸了一口就掐滅菸頭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