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糊以前不拆家,但現在他也能感受到林琛的情緒,林琛喝多了砸,芝麻糊不喝到處咬,家裡被他們爺倆嚯嚯了個遍。
林琛忙著喝酒也不管,可著它去咬。
一人一狗活得相當頹廢。
「拖鞋好吃是吧?」
「好吃多吃點,裡面還有一雙。」
江北昇臨走的前一天還在林琛學校里替他遛狗,林琛在上課。
祁碩下了課沒處去,和往常一樣呆在花園的長椅上。
他辭掉了書店的工作,沒課的時候一個人就呆在花園裡。這個花園最偏也最安靜,有兩排高大的白樺樹擋住四周。
這天祁碩和往常一樣呆在長椅上盯著手機發呆,沒一會一個毛茸茸的狗頭竄進了樹林跳上長椅,祁碩一眼就認出是芝麻糊。
兩個月不見它長得真的很快。
芝麻糊很遠就聞到了祁碩的味道,確定是祁碩抬起爪子撲在身上激動地叫個不停。
祁碩難得笑了笑摸摸狗頭,「他呢?你怎麼在這兒?」
芝麻糊只不停圍著祁碩搖尾巴。
「糊糊!」江北昇掏出手機回消息的功夫一不留神狗就沒了,他在四周跑了好多地方,最後才透過樹林聽見幾聲狗叫。
「不好意思,這狗我的。」江北昇氣喘吁吁地對祁碩說,顯然他沒認出祁碩的臉。
祁碩抬起頭,卻用同樣的時間認出了江北昇,這是位外貌格外出眾的男人,也是上次和林琛一塊並肩放學的人。
這狗是他的。
芝麻糊有新家了。
祁碩瞭然地點點頭,順了順狗毛說:「嗷。它很可愛。」
江北昇撿起牽引繩,拽著芝麻糊就要離開,「大胖小子可哪跑,走走,你爹下課了。」
芝麻糊賴在祁碩身邊不走,咬著祁碩的褲腿就往路邊帶。
「不好意思,剛養還幾天不聽話。」江北昇尷尬地看著祁碩笑笑。
看著芝麻糊緊緊黏住一個陌生人,無奈之下江北昇扛起四十斤的狗馱在後背,背著它離開了樹林。
祁碩目送他們的背影離開悶出一口長氣,一根根撿起褲子上的幾根毛扔在地上。
林琛下課不見這倆狗影,只遠遠地瞧著江北昇背著一隻大狗來到了教室前的十字路口。
「多沉,趕緊放下。幹嘛去了?」林琛接過狗繩問。
江北昇換了口氣抹了把頭上的汗,自然地拿走林琛手裡拿著的一本書在面前扇了起來,「別提了,逮著生人就往上撲,咋拽都拽不過來。」
「嗷,那回家吧。」林琛也沒多想,牽著狗就要出校離開,芝麻糊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文體館的方向。
趁林琛蹲下身綁鞋帶的功夫,它直接掙脫開牽引繩撒腿飛奔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