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偶爾林琛還是會撞見那個無比熟悉的背影出現在涌動的人群里,然後遠遠地看著他的腳步漸行漸遠,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江北昇說來就來,林琛剛上完假期前最後一天的課,江北昇已經牽著兩隻狗站在學校的花園裡等著他下課了。
「你來這麼快?」林琛拉起外套拉鏈走上前淡淡道,「剛好餓了,吃飯去吧。」
「萬達一樓那邊新開了一家西餐廳,我已經訂好位置了,順便糊糊和圖圖放旁邊寵物店洗個澡。」 江北昇說。
林琛問:「你怎麼回來這麼快。」
「因為我也分手了。三周一小分五周一大分,很正常。」江北昇聳聳肩,他倒很平淡。
「嗷。」
祁碩下課剛從實驗室出來,他脫下一身味道的白服掛在胳膊上,隔著被雨澆得有些殘敗的柳枝一眼就看見了林琛和那個男人貼在一起的背影。
一陣冷風卷過地上的灰塵讓他停在原地頓了幾秒,過後又一切慢慢恢復平常。
沒什麼好難受的,林琛能過得好就行。
他們各自的生活本就是天壤之別的,只是某天兩條線無意間交叉了一個點,現在分道揚鑣各奔好去處也是正常。
挺好的,林琛能過得好就行,這能讓他心裡的愧疚能稍微消散點。
嗯,真挺好的。
回宿舍後房間裡沒人,祁碩脫下衛衣裸著背看著鏡子裡的淤青和疤痕。
梁春華砍的疤好多了,之前萬梓旭抽得那些傷不怎麼疼了,但還是留著紫紅色的淤痕。
實在醜陋。
沒多看幾眼他穿好衣服,拉開椅子坐在桌前,打開手機確認了下回家的車票。
前些天的中秋假期只調休了一天,國慶倒是正常放一周,三天前的祁碩就已經買好了回家的火車票。
車是今天晚上的。
在學校里折騰了這麼一個多月,他有種說不上來的疲憊。
病還是那個病,藥還是那些藥。
換了個地方一切照舊,他想回家了。
他是討厭那座山,但那座山也是唯一能收留他的地方。
下午沒開燈的房間裡有點暗,其他三人不知道去哪了,祁碩一個人在這死寂的房間裡呆著不舒服。
他怕安靜也煩吵,安靜的死寂是一個人的,吵鬧的快樂又是與他無關的。
挺不好說。
祁碩拎了件外套掛身上出門了,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走走停停間努力回憶著他在這個城市存在過的點點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