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縫合過的針孔都還在,高低不平潮紅充著血。
破破爛爛像一個被縫補的布娃娃。
呼吸是什麼時候停的林琛也沒注意,緊緊握在手裡的毛巾偷偷往下掉了兩滴水。
原來這就是祁碩瞞了他的全部,也是這四個月里他看不到的所有。
短時間內他的記憶也跟著開始混亂,像團被貓玩過的毛線一樣徹底找不到開頭全是死結。
他一點點理著這些事情的開頭,直到懸在空中的手有點麻時他放回毛巾,攥了攥變得僵硬的拳。
所以當初說分開是因為什麼?他呢,又是什麼態度?
如果他當時沒聽萬梓旭的來找他……
這條疤將四個月來林琛的記憶全部打亂重新排序。
因為受傷?生病?自殺?
好像是。
林琛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食指輕輕在那條刀口上點了一下。因為發燒的緣故一瞬間林琛感覺到了燙手,蜻蜓點水般的力道讓他渾身的血管緊緊一縮。
已經不是心疼了,他的心臟疼到已經麻掉沒有知覺了。
思緒越來越恍惚,他已經徹底記不清那天晚上祁碩是怎麼給他打的電話了,真記不清了。
他直起腰看著窗前那厚重的帘子,這個窗簾是上個世紀的產物,紅色絨布透著光讓房間有種別樣的陰森。
他好像能想像到這些天祁碩是怎麼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生病,一個人從醫院回來給自己上藥,又一個人從外面回到這個見不到光的地方。
這是他的四個月,全部的四個月。
第117章 分你媽分
林琛嘆了口氣,任由各種情緒在體內翻江倒海地翻湧著。
這麼多天一聲不吭,就和車禍一樣,折騰自己圖一個心安嗎?那這回又打算折騰自己到什麼時候?和車禍一樣用釘子在身上再留幾個疤?
幾個疤林琛看見了,腿上的手上的,他也都能想到他是怎樣給自己留傷的。
傻逼。
祁碩就是個傻逼。
「我再不來,你真打算就這麼耗死自己嗎?」林琛的聲音低到在空氣中留不住半點蹤跡。
他在水裡重新淘了一遍毛巾,幫祁碩擦著身子,右肩的那道疤他動作非常輕,深怕手勁變大讓他疼了。
給祁碩擦完身子後林琛掖好被子,下樓打算再去買點退燒藥。
診所大夫簡單問了問祁碩的情況,林琛也一問三不知只說他是感冒發燒,最後扯來扯去他要了一劑退燒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