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從兜里掏出來給他,「怎麼了?」
「稍等我兩分鐘。」祁碩將手裡的塑膠袋遞給林琛,自己說完就走上了前。
李揚風出院沒多久,祁碩這幾次見他都是一個人坐在巷子口曬太陽。祁碩站在他身邊熟悉地替他點燃菸頭,「下回出門你買十個打火機裝著。」
「嗯。」李揚風捏著鼻子打了個噴嚏,手背褐色的煙疤赤裸裸的露在太陽下,他側過臉吸了口煙,「你要走了?」
祁碩跟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眼林琛,「是。」
「挺好的。」李揚風呲牙一笑。
「腿到了嗎?」祁碩問的是他的假肢,之前聽他提起過。
「沒,估計還得兩天。你們現在就走嗎?」李揚風又問了一遍。
祁碩搖頭,「不是,這會回老家上墳。」
李揚風就要趕祁碩走,「嗷,那你去吧。」
「腿到了多走走,別整這個了。」祁碩指著他的煙疤說,雖然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得到,但鼓勵的話說兩句還是有必要的。
李揚風有點嫌他煩,朝著林琛的方向揚起下巴,「你男人還在那邊,別跟我墨跡。」
祁碩鼻腔哼出一聲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好,走了。」
簡單的交談後祁碩挪著緩慢的步子重新走到林琛身邊,林琛瞧著那邊的輪椅好奇地問:「他是誰?」
祁碩牽著林琛的手站在紅路燈下,望著天上的白雲他才鬆了口氣。
「揚風。走吧。」
揚風。
好像以前聽過這個名字。
揚什麼?李揚風!
反應過來的林琛臉上立即浮起一絲錯愕,再提起的腳步都多了一些沉重。
難以置信,他很難將以前活潑的壯壯媽和現在輪椅上縮成一團的人聯繫到一起。
可剛剛那兩分鐘他又看完了全貌,「嗷。」
命運弄人,林琛沒再多問什麼,黃燈倒數結束他跟著祁碩一起過了馬路。
過了濱河橋在公交車站大門口他們上了一輛回老家的大巴車,逼仄的空間裡充滿汽油和各種汗味,剛坐下後祁碩說:「條件沒辦法,忍忍吧。」
「趕緊坐吧,沒那麼大講究。」
「嗯。」
該說不說西北是乾燥,林琛以為家裡那邊初冬很乾了,但這邊吹起風來是好似柳葉刀切面,下了車沒走多遠他的臉都被吹得有些起皮。
今天是晴天但山上依舊有風,昨晚的小雨沒起多大用場。大風揚起黃土,卷出幾個小漩渦的枯葉滿天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