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林琛搖頭掐了掐他的手指,「我靠,上個墳把自己點了我也能出名了。」
「那就行。」祁碩喘了幾口氣重新跪好。
這下林琛來了經驗,他專門站在逆風的角落握著鐵鍬撲火,不等小火苗燃起就先上前拍兩下。
火堆燃滅後,祁碩灑了瓶牛欄山嗑了三個頭,林琛也跪他身後跟著磕了三個。
祁碩將鐵鍬依舊扔在路邊,林琛蹲下身幫他拍乾淨膝蓋上的土。
回家的大巴車祁碩望著窗戶外的山一言不發,林琛只緊緊和他靠在一塊。
等到縣裡他們沒先回家,祁碩有點暈車,他們便一塊走著護城河邊透著氣。
河床依舊乾裂裡面雜草寸生,上回來這兒也是這樣一個午後。
剛剛拽林琛那一下祁碩用的勁不小,肋骨有點不太舒服他蹲在路邊的石階上緩著,順便垂頭掐掉一根石縫裡的狗尾巴草。
「之前,也是這樣。我和我媽坐在這裡,她一點點給我規劃著名她死後的未來,現在成真了。」祁碩語氣平平,神態卻像只倦怠的鳥,「她在這山里困了一輩子。我有時候是煩她,但對她我也問心無愧。」
今天的火光勾起了他的某處回憶,想到就說了,「我就是累了,明明自己就是一廢物,還志比天高想要逃離這裡。」
林琛點了根煙坐他旁邊聽著,祁碩側頭看向林琛腳下的方向,揪起他腳邊的一顆草,「林琛,我也怕你累。」
說句不好聽的,他見識過太多精神病,他知道陪著一個精神病生活是怎麼樣的。
那個過程看不到頭,難熬且漫長。
林琛倒出一根煙點上,他突然明白祁碩身上那股勁的來源了。
就像這眼前一座接一座的山,第一次看去自由不羈滿是野性,等在裡面待久了才會發現它的荒涼與寂寞。
他來源於這座山,也像極了這座山。
「不會。以後沒什麼比前兩天跑這麼遠來找你累了。」林琛語氣輕鬆,煙抽了一口就塞在祁碩嘴裡,「來的時候沒飛機了,坐高鐵到的瀋陽,然後又一宿的飛機。到了那底下,一個老登宰了我八百塊錢。」
「你們這山吧,大晚上還真挺嚇人,我沒巨物恐懼症我都覺得嚇人。一宿沒吃沒喝沒睡,我去了你家你不在,又去了公寓也沒人,最後在這裡找的我差點累死。然後又給你做飯收拾屋子,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林琛為祁碩做的事他不會遮遮掩掩,他就是要讓祁碩知道他喜歡他,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帶他走。
大大方方的擺在面前,讓祁碩也可以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還有你那破相機帶子我都不想說,以後撇的遠遠的。」
「那別說了。」那天藥吃多了腦子亂,現在想起這事祁碩也臊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