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不忍心的偏过头,老温头用最后的力气握住狗子的手,然后拉着狗子的手按到温衡放在他腹部一直输送灵气的手上。
老温头笑着说:“我不中啦……我走了之后,你们两个要好好的……阿衡啊,狗子就要你多担待了啊……我知道你是个能耐的,但是以后出门行走,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乌鸦嘴……我走了之后啊,你就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都说入土为安,老温头我这辈子颠沛流离,临了,就让我找个清净地儿好好走吧……”
老温头的手越来越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阿衡他们定睛一看,老温头已经带着笑走了。这个一生孤苦的老乞丐没有死在寒冷的冬夜里,他在阳光明媚的秋日的上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狗子哭的肝肠寸断,他抱着老温头不肯丢手。温衡把老温头放在草席上,他摸着空荡荡的讨饭袋,他想给老温头买个薄棺,可是实在囊中羞涩。脑子里面动了这个念头,阿衡就向狗子说道:“你先哭一会儿,我去镇上一趟。”
人死犹如灯灭,身后事什么的也都是做给外人看看的。道理温衡都懂,可是他还是不忍心就直接用草席卷着老温头下葬,树林间野兽多,有些野兽甚至会去小岩镇外的墓地间掏下葬不久的尸体吃。
老温头活着没能锦衣玉食,死了最起码能像他说的那样入土为安吧。
小岩镇上的棺材铺在北巷那边,打棺材的是个跛脚的老头子。温衡过去的时候,老头子正在门口抽旱烟。见到温衡,老头子吐出一口青白的烟圈:“来买棺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