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給露絲誇讚得舉世無雙,奶奶的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能從眉梢眼角隱約窺見幾分年輕時的影子。
眾人幫忙打掃了一下家裡的衛生,又承包了今日的晚飯。
大家在一塊兒時有說有笑,像是刻意往家裡添上些喧囂與吵嚷,好叫人多留意著世間,少去牽掛前塵;但分道揚鑣後,齊客他們三人打車回酒店時,話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
沈問津有些唏噓,嘆了一口氣,說:「年老了是真的經不起折騰。露絲爺爺之前身體挺好的,沒想到就是這麼摔了一覺,過了幾天就沒了。」
「就是說呢。還有,露絲他們家裡氛圍好像也有點怪。」木子說,「我不是背後議論人,就是有點氣不過。露絲她那姑姑看起來挺客氣,但說起話來夾槍帶棒的,明里暗裡擠兌露絲和她媽,說她自己兒子如何如何,又說露絲這麼大了還不找人嫁了,再老了擔心沒人要。」
他話音一轉,又道:「不過津哥你飯桌上那句真夠帥的,什麼『露絲現在賺的夠養活十個她了,用不著無關人等瞎操心』,聽得我很想跟一句。但看她姑姑臉有點綠,畢竟在別人家,還是不能太隨心所欲,就沒說出口。」
齊客一如既往地不吭聲,只是偶爾會點點頭,「嗯」一下。
向之作為公司的財務總管,已經提早在網上預訂了一間大床房和一間雙床房。三人下了車,來到酒店前台辦理入住。
木子很有打工人的自覺,準備和沈問津擠一屋,把更寬敞的空間讓給他們老闆。前台登記雙床房的信息,他於是向兜里掏起了身份證,卻見老闆忽然沉默著轉向自己,似是有話要講。
木子虎軀一震,把將出口的「我和津哥一間」咽回去了。他看著齊客微微蹙眉,問:
「聽小新說……你好像晚上有點打呼嚕?」
木子瞪圓了眸子,下意識想說「我可沒有,那龜孫污衊我」,但對上老闆輕輕眨了眨的眼,他莫名頓了下,這句話在舌尖翻騰了一圈,變成了:「可能是吧。」
木子就這麼稀里糊塗地住進了大床房,刷牙的時候還是有點懵。他皺眉思索一陣,戳開小新的聊天框,叼著牙刷戳鍵盤。
木子:你跟齊哥講我晚上打呼嚕?
小新秒回:我好冤。我明天就去哭長城。
木子咬了一下舌頭,差點把滿嘴的泡沫咽進肚子。
既然小新沒講……那就是老闆撒謊。
可是老闆為啥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