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拿最貴的嗎?」溫蕊試探性地問了聲。
梁在川忍俊不禁, 她到底要的是什麼樣的冰淇淋以至於還得來問問自己的接受範圍。
「你可以都要,或者把這個冰櫃整個搬回去也可以。」
「梁總竟然這麼大方?」溫蕊故作驚訝狀微微張開了嘴巴。
「我難道有小氣過嗎?」
溫蕊話鋒一轉, 也不客氣了,開門見山提出了訴求:「我想要那個明代萬曆的青花瓷瓶還有牆上掛的齊白石先生的《英雄獨立》。」
梁在川是巴不得她能提出點物質要求的, 這樣才能顯得自己有那麼點存在感,欣然答應了下來, 甚至心情還有點愉悅。
「好的, 沒問題,明天讓秦升給你送過來。」
溫蕊扣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 提出了一個問題:「但放我家裡就算是真的也會變成假的誒,怎麼辦。」
物質在進入到非日常用品範疇的時候, 看的就不是商品本身而是人了。
就像梁在川就算戴假表別人也會認為是真的, 而她就算戴真的, 別人也會篤定是高仿。
明代萬曆青花瓷瓶和齊白石先生《英雄獨立》的真品是不可能出現在連電梯都沒裝, 這兩天樓道感應燈壞了也還沒人來修的老式居民樓的。
梁在川當即拿出了可行的解決方案:「這簡單,再加個房子就行了。」
「但是日後梁總要是反悔收回去了怎麼辦?」
「這個也好辦, 去法院做一個自願贈與的公證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幾個來回下來溫蕊的戲癮也過得差不多了,就從冰櫃裡挑了兩根最貴的, 舉起來晃了晃,「好麻煩啊,那我還是要冰激凌吧。」
這次她沒有問梁在川想要什麼味道的,反正總裁也不在乎,這些小事她來決定就好了。
一根是荔枝海鹽,一根是草莓牛軋糖,溫蕊把草莓牛軋糖的那根遞了過去。
荔枝有些危險,但在冰淇淋這個類目上草莓應該是不可能翻車的。
她撕開包裝袋扔進門口的垃圾桶問了句:「梁總平時吃冰激凌嗎?」
回答果然不出所料:「不吃。」
溫蕊撇撇嘴,「好無趣啊。」
「你喜歡以後就陪著你吃吧。」
「說得梁總好委屈啊。」
梁在川本來沒有半點委屈的意思,被她扣上帽子後就真委屈了。
「我怎麼就委屈了?」
「那梁總先嘗嘗好不好吃吧。」
剛說完話她就先咬了一大口自己的荔枝海鹽,然後就被難吃到戴上了痛苦面具。
酸,甜,咸三種味道以令人驚訝的比例在唇齒間化開,產生了難以置信的化學反應。
這要不是錢是梁在川出的,她一定會打電話痛罵廠家要求退錢。
大怨種竟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