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勉翻開了習題冊,今天的課後練習全部填的滿滿的,元勉整個人愣了一下。
字跡工整清晰,頗為瀟灑,這個字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這分明就是他的字跡。
元勉第一眼就看到了古詩文填空,因為實在是太扎眼了。
身無彩鳳雙飛翼下一句的位置上,工工整整的筆記寫著——「心有靈XI一點通!」
垂死病中驚坐起——「家祭無忘告乃翁!」
元勉滿腦袋都是問號,後面的詩文填空全是這個風格。
元勉又翻了翻其他幾本習題冊同樣的今天需要做的作業全部都做完了。
然而正確率非常可怕,選擇題是瞎矇的,填空題是亂寫的。
這些並不能讓人費解,因為他暈倒的時候,房間裡還有一個孟欣欣。
費解的是這個字跡跟他的字跡一模一樣,元勉有些不相信地打開了臥室的門,孟欣欣趴在書桌上,睡得香香的,還吞了吞口水,大概是餓了。
元勉想起了這姑娘書包里有一份計劃書,上面的字跡也跟他的字跡很像,他當時沒太在意。
而現在,元勉背心一股發涼,仿佛恐怖片的解密環節,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從這個孟欣欣出現開始,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孟欣欣跟其他人說話,也從來沒有見過其他人跟這個姑娘說話。
每一次報警,這個姑娘都能夠準確地逃過。
元勉腦仁開始疼了起來,像是有個人在用東西猛烈的捶打著他的太陽穴,元勉痛得神經都像是在抽抽。
他腦海里想起了小時候被帶到法庭,他父親在法庭上打滾,不停地說他身體裡還有一個人,人是那個人殺的……
他想起了醫生曾經說過的話,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不排除會出現幻覺幻聽的情況。
奇怪的人,無法解釋的各種矛盾。
明明這世界上有那麼多人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麼好接近的人,可是這姑娘從頭到尾就只找他,只認定他。
兩個人從來沒有見過面,對方第一次見到自己,卻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
明明擁有一個悲慘的背景,卻又有著完全不符合這個悲慘背景的性格。
元勉腦仁的疼變得更加強烈,像一個又一個的浪頭沖刷著他的理智。
他一直都無法解釋的事情,一下子就解釋清楚了。
也能夠解釋為什麼孟欣欣說起她的童年的時候,他會如此熟悉。
因為那就是他的童年。弱小無助,被虐待卻無法反抗,向外界求助,可虐待他的人是母親,所有人都告訴他,那是你媽,你聽話一點就不會打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