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學都在熱情的討論著電影,朗詩在看她們,眼裡依舊充滿了不快,仿佛孟欣欣影響了她呼吸空氣一樣。
孟欣欣小聲對元勉說道:「元勉,我剛想了一下,你以後當警察的話,我就不能當你的員工了……」
元勉抬起頭,看向了孟欣欣,他也不過是一個高中生的年紀,對待人情世故再老練,在對待感情上也只是個毛頭小子而已。
初次嘗到愛情苦澀的人,年輕的心都像是泡在酸水裡,在喜歡的人面前,少年還是努力保持著自己一貫的風度,維持著自己的形象,說道:「我只是想當警察,但我的病是不允許我當警察。」
孟欣欣聽到這些話,正好回過頭,兩個人四目相對,那些深藏在少年眼裡的苦澀傾瀉而出,瞬間將孟欣欣淹沒。
孟欣欣站在這裡,只覺得周圍的光線,周圍的風和周圍的聲音通通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人眼裡的苦澀。
屬於少年的情緒,就這樣輕輕地湧進了她的胸膛,於是她的心就跟著撲通撲通地疼了起來,恨不得抱抱他,讓他不要那麼難過。
「不能當警察也沒關係啊,如果你喜歡的是維護正義,咱們可以當檢察官或者當律師,還有法官,都可以。」孟欣欣靠近元勉,想要他別難過,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她……她想給他一個擁抱。
可是,為什麼不能給呢?
什麼時候開始,她這麼注意和元勉的距離了?他們現在不是老闆和員工了,她們是朋友,朋友傷心難過,她抱一抱對方,很正常。
孟欣欣忽略心裡的那一絲不自在,伸出手,輕輕抱住了眼前有些傷心的年輕老闆:「別難過,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孟欣欣抱著人,她呼吸的都是元勉身上的氣息,夏天的衣服很薄,元勉的身體裡散發著一種熱氣,帶著年輕人才會有的荷爾蒙氣息。
孟欣欣耳朵有些熱,心的跳動變得不平靜,仿佛在這一刻,孟欣欣才突然發現,一直以來,她喊老闆的這個人,是一個散發著荷爾蒙的異性,不僅僅是老闆。
孟欣欣只覺得自己原本封閉的心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突然綻開了,一瞬間,陽なつめ光,空氣,光線湧進了心房,填充著以前總是躁動不安的那部分。
心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孟欣欣趕緊放開了元勉,可是元勉身上的體溫卻像是留在了她的身上一樣,鑽進了他的皮膚中,開始在血液裡面流淌,於是她的臉變得滾燙,嘴裡只能磕磕巴巴地說道:「反正……反正我會陪著你。」
元勉知道孟欣欣的行動能力,她現在決定不做他的員工,分道揚鑣,那她肯定就要走了。
孟欣欣簡直就像一個一直都渴望能夠吃到糖,突然一下子被塞滿了糖的小孩,她有些無措,有些心慌,被心裡那翻湧著的悸動嚇得不敢再靠近元勉,又……想要靠近元勉。
彼時大家剛好走出電影院,走上了街頭,城市華燈初上,孟欣欣偷偷看了元勉一眼,那些人造的繁華落在了元勉的臉上,讓他看上去有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