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看到朗醫生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坐在裡面的中年男人是以前的朗醫生,他頭髮剃掉了,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精神完全垮掉了,看上去甚至有些神經質。
元勉坐了下來,朗醫生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他差點認不出來眼前的人,曾經那個少年,他的身上總是帶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沉重,眼神里的是那種經歷過苦難的人才會有善意。
而現在眼前的人,無論是神態還是動作眼神,無不顯示著這個少年已經和原本苦難的生活和解,他的身上散發生命最陽光的氣息。
他這段時間聽過最多的話就是,他給這個少年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實際上,曾經的少年跳出了他給的環境牢籠,輕而易舉地飛向了高空,他的製造的環境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記。
朗醫生整個人像是再一次垮掉了,聲音充滿了疲倦,想來這段日子過得並不好。
「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都覺得我是個壞人。」
孟欣欣偷偷握住了元勉的手,手指摸了摸摩挲著自家男朋友的手背,仿佛在安慰自家男朋友。
元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元勉,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孩子,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只有優秀的人被毀滅,才能夠引起人們的關注,你能想像,一個幾乎天才式的人,因為環境被徹底毀掉帶來的震撼嗎?尤其是他一直渴望正常人的生活,環境一次又一次地打碎他的希望。」
元勉看著眼前的人,這個人的思想已經進入了死胡同了,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如果你被毀掉了,會有更多的人開始關注成長環境的重要性。」
孟欣欣真的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問道:「你這個人是不是童年有陰影啊?」
孟欣欣反駁道:「我承認,成長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巨大的,但真正決定人生的是選擇。」
「按照你的理論,環境對於人起決定性的影響,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了你的理論,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朗醫生看向了孟欣欣,眼神充滿了輕蔑,覺得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懂什麼是人生,也不會懂什麼大道理。
孟欣欣才不管對方的眼神,繼續說道:「按照你的理論,身處不幸家庭的人,是不是可以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已經這樣了,自己這輩子都完了?理所當然地放棄自己,不再反抗了?反正命運都定下來了。」
「那些童年經歷苦難,依舊長成了溫暖又陽光的人,是不是可以被別人輕而易舉的評價,她在那種環境中長大,她肯定也不正常?」
朗醫生立馬反駁道:「我的研究能夠改變這些情況,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他們生活在那種環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