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和孟欣欣一起吃飯,視頻學習,運動,陽光均地灑進了生活中,孟欣欣總是賴在他的身上,陪他一起看人工智慧的網課,看著看著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每一秒都像是塗滿了幸福。
一到晚上,只要他睡著了,他腦海里屬於過去的記憶,從從不知名的黑暗角落裡鑽出來,夾帶著無數的暴躁與絕望,那裡沒有孟欣欣,沒有陽光,沒有理智,有的只是不甘和歇斯底里,有些時候周圍的人,周圍的事物他都看不清,只有鋪天蓋地幾乎讓他窒息的負面情緒。
那些都是他的記憶。
他冷冷地看著明澤崩潰地以自殺威脅不許他回去,他看著親生父母的妥協,看到親生父母的不信任,不停地逼他做個好人。
既然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無可救藥的惡人,那他也還在堅持什麼?
他看到自己把朗醫生關進了精神病院,只用了四個月,朗醫生就真的瘋了。
他看到自己拒絕父母的一切關心,拒絕改名,獨身一人進入了娛樂圈。
他看到自己固執地不願意與世界和解。
他看到那個從小放棄他,從來不信任他的父母為了救他,死在了他面前。
他便什麼也不想了。
元勉醒來時,久久無法從那種徹底的絕望中醒過來,直到孟欣欣走進了房間。
元勉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前世什麼時候見面?」
「兩年後吧。怎麼了?」
元勉沒有回答,孟欣欣頓了一下,看向元勉:「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他們為了救我,死了。」元勉輕聲說道。
孟欣欣一聽就懂,抱住了人:「這一次沒有,他們都活得好好的。我們也都好好的。」
元勉調整好了情緒,問道:「我們第1次見面是在天台上嗎?」
「不是。」孟欣欣有些尷尬,「天台上是你的公關部部長。」
「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公司里,我第一天上班,遠遠地見過你一面。估計你的記憶裡面沒有這一幕。」
孟欣欣想到這裡的時候,臉有些紅:「咱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我……我沒有這麼優秀,你別留意我。」
元勉很快就解開了那部分記憶,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午後,和之前一樣,世界沉浸在令人乏味的單調之中,他路過大廳時,聽說有員工被他苛扣了兩年工資,他還想潛規則對方,那女員工要跳樓。
他身體裡的暴躁再一次壓不住,卻又聽說那姑娘說的人是另一個人,公關部為了顯示他的寬宏大量,還把人留在了公司。
元勉醒過來的時候,腦海里的記憶還在。
他抱住了安睡在他身邊的人,在她耳邊說道:「不用謝。」
那天,他手機里收到了一條簡訊。
「謝謝老闆發的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