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欸了一聲，語調輕快，好似開心了起來，又嗔怪道：“你這孩子哪來的歪理？你還在長身體，少吃些小零食，有時間多吃點有營養的。今晚姨媽燉了湯，你過來喝點啊，對了，上回給你的錢還夠用麼？不夠的話記得問姨媽要，姨媽最近忙，西桂苑的工地要人幹活，雖然遠點累點的，但是給的工錢多……”
“小姨媽，”陳園園打斷電話里的叨叨絮絮聲，“我現在就過來喝湯。”
電話裡頭傳來的聲音關切之至，叨叨絮絮像把家長里短開心不開心全都給她說一遍似得，聽得她心頭微熱。
時間還充裕，無論如何，得去看看這個照顧著原身長大的小姨媽。
掛了電話，讓司機改道。
小姨媽家在z市老街的破舊的小區房內，幾棟房子擁擠地建在一起，過道又擺著好幾戶人家的雜物，側著身子才能勉強通行。
陳園園到了陰暗處，四周看著沒人，把剛剛從超市里買來的東西收進手鐲里，只留下一小提袋的巧克力板，牛奶，幾包壓縮餅乾和幾盒維生素片。
走出陰暗角，幾聲嗚咽聲從二樓住戶的陽台上傳來，她抬頭往上看，一隻快死的哈士奇窩在檐邊張著嘴有氣無力的嗚咽著，一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珠子裡瀰漫著難言地痛苦。
它的嘴巴合不上，泛白的舌苔露出來，一滴滴地往下滴著唾液，滾燙的唾液不消一會兒便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踩著暗黃的燈光，提著袋子上樓，小姨媽穿著圍裙迎她進門。
她走進玄關，坐在客廳就沙發上的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陳園園沒在意，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小姨媽。
“回來就回來了，怎麼還買東西呢。”
沙發上坐著的老太太臉色好了一些。
“過來準備吃飯了，你表妹最近在上課，沒有回來，你小姨夫出門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咱們先吃飯。”說著又對著老太太招呼。“媽，過來吃飯了。”
陳園園幫著忙得腳不沾地的小姨媽擺上碗筷。
老太太腿腳利索地從沙發上挪到餐桌上，還是不正眼看陳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