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楊大叔早早地到了沈玦房門前,敲了門,送了一大盆鮮粥過來。
陳園園有些詫異。
“基地里的糧食都是要靠貢獻點換取的,我們幾個一早放下東西就去找事情做了,你嬸兒去給生產地弄了幾大盆子水,得了幾點貢獻點換米做了粥,我們想著,一大早的,你們肯定沒吃,就送過來了,沒打攪你們吧?”楊大叔端著粥盆,笑得輕鬆了一些。
受寵若驚的陳園園趕忙把人迎進來。
“你哥呢?”楊大叔把粥放到桌上,沒見到沈玦,隨口問道。
陳園園請他坐到沙發上,“還在房裡。”
昨夜兩人夜遊n市,花了兩三個小時才從外面回來,一回來沈玦就扎回房間裡,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我就不久坐了,一會兒帶著你嬸兒幾個看看哪兒還有事情可以做,等到中午閒一點了,我帶你去四周逛逛,認識點人。”
陳園園欸了一聲。
楊大叔聞言點點頭,站起來:“對了,你嬸兒讓我給你帶過來的,說是給你換洗著穿,最近天冷得有些快,得早點打算。”楊大叔又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洗的發白的布包遞給她。
小小的布包,裡頭裝著幾件毛衣和秋冬季的外套,她拿在手上卻覺得沉。
明明只有一面之緣,卻總能在冷熱添衣,按時吃飯的,這些小事上替她關注著。說不上什麼心情,只是覺得暖暖地。
穿書來到這個亂世之前就沒有人對她體貼這些小事,何況還是在現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境地。眼眶一熱,她低下頭,清晰地聽到胸腔內的心跳聲,在那裡仿佛有什麼東西要滿溢出來似得。
“大叔,你等我一下。”陳園園匆匆回房,抱著一小袋昨晚發愣時種出來的稻米出來,她把稻米放到楊大叔手裡。“那個,昨晚,來的時候領事給的,可能是看我們兩個人能力都不錯,就把這袋子大米給我們。叔兒,你帶回去吧,存起來,等冬天到了吃,不過得小心不能讓別人知道。”
楊大叔眼眶一下就紅了,他把米袋推回去。“不不,這是你們得到的,現在這世道,糧食就是人命,你怎麼能給我呢,你快自己收好。”
“我拿著也就是兩個人吃,而且我們之後也要走的,這些東西太難攜帶了。”陳園園又把米袋推過去。
“這,不行不行。”楊大叔不肯接,老皺的眼眶被潤濕。“大叔不能拿你們的東西,你們願意把我們送過來保舉我們登記,呆這兒的一個月,保不准他們讓你們做點什麼事。要不是你們,我們死哪裡都不清楚呢,你們是好心,連累你們這遭已經很過意不去了,老頭子我看得見還有良心,怎麼能一直拖累你們,不能,實在不能拿。”
“收下吧。”沈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把一袋大米推來推去的楊大叔和陳園園。
他在房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穿著尋常的襯衫和長風衣,面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