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樣的道理這麼聰明的陳園園她應該能明白並表示附和的,但是他等了許久都不見回音,於是狐疑地回頭看一眼,只見陳園園木著臉半腳踩進及膝的雪堆里,一臉絕望地看著她。
那一瞬間,眼神來回,陳園園當著他的面,滿面地哀戚,半哭不哭地一把栽進雪裡,毅然決然地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不行,走不動了。
沈玦:“。……起來,快點。”
陳園園:“。……”
沈玦:“會噴火的紅毛雀要來了。”
陳園園:“來吧,突然不想活了,讓我死在火里,最好每一處都熱騰騰地!我是個南方人!你看這雪!這風!魔法傷害並上物理冷凍,你再看看我的血管,動凍上了!我再也受不了這個狗屎地雪天了!啊——我死了。”
她攤在雪地了,任憑降下來的風雪把她蓋住。
沈玦:“。……”
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沈玦背著整個凍成團地陳園園慢慢地走出紅毛雀的山頭,沿途還不忘時不時給她渡口熱氣緩解一下冰冷。
到下午,第二場大雪如約而至。
沈玦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戶人家。
沈玦:“過去看看吧?”
陳園園一下就沉默了,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沈玦,也不表態。
沈玦知道她是染上了心病,怕過去再碰到一個楊大嬸李大嬸的招架不住,也不催促她。
人生里有千百種際遇,任憑再玲瓏心思的人,只要在世間還有想要的東西,有欲/望,就必然有個劫數在等著你,或早或晚。
陳園園也知道馬上就要天黑了,風雪又大,再靠著土屋子貓在野外必然還會遇到什麼奇奇怪怪地異形,昨夜能逃過一劫,不代表今天還能如此,她是該放下芥蒂走過去,敲開那家門,問問能不能在屋裡歇一晚,躲個風雪。
是的,她該這樣的,她勸服著自己,可是一雙腿卻怎麼也不肯邁上前去。
沈玦守在她邊上,靜靜地等她做決定。
時間逾久,沈玦寬厚地脊樑被風雪掩下,他垂著眸,眼睛裡閃出一點點微弱地光,像是藏著星河宇宙。
她無聲地舒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