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是無所謂的,可沈玦不一樣。
他的根系,他未來的成就,還有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事在等著他。
她停下腳步。
沈玦要去看農院士,十三作陪,兩人一前一後地交談著。
“讓阿一整編一下輔助戰鬥組成員的名單給我,要涵蓋精神力和異能。”
“是。”
“後勤培訓班弄得不錯,還能……”沈玦走了兩步,發現陳園園沒跟上,轉頭去看。
陳園園站在十字路口上,人來人往,暖日難能可貴地從雲端冒出頭來,金燦燦的光鋪撒在四野的檐雪上,耀眼極了。
“走啊。”
“老闆,我有話想跟你說。”
“晚上回屋了再說。”
晚上?回屋?周圍人停下看她,陳園園神緒不知一下歪到哪裡去,面色頓時就臊紅了。
她腳一跺:“是正事!”
沈玦看著周圍沒惡意竊笑的人們,還有那邊上氣得跺腳的心上人。“行吧,我過來。”
人群哄堂大笑。
陳園園只覺得腦子轟的一下炸成了炮仗。
沈玦走到身側:“你想說什麼?”
說什麼?還能是什麼!說讓你好好地當個老闆,自己也好好的當個跑腿,怎麼就,這樣了呢?她張張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也知道沈玦。她明明只是想找個地方得過且過,可沈玦是這樣有抱負的人,配不上的,縱使強行在一起了,未來他登上高台成就自己的事業,還不得有更多的白嬋嬋前仆後繼?很累的。
她很卑鄙,在這整件事上,一路來都只想著迴避,想著明哲保身,不是她的,她沒想過扒上去,沈玦跟她不該是一路的,就算是起了這樣的念想,當斷即斷,或者回絕就好了。她還沒有想過在末世談個小戀愛,更沒有想過在末世里跟沈玦談個戀愛。
她把話吞下,低著頭不知道怎麼應付才好。
別人戀愛智商驟降,可沈玦不一樣,不止要跟別人鬥法,還要跟心上人鬥法,那智商是蹭蹭地往上升,陳園園想說什麼他一下猜到了。
她不笨,看著腦子缺根弦,其實心裡門兒清,就是不知道執拗些什麼牛角尖,死活覺得自己是個小跑腿,呵,也不知道誰家小跑腿敢對著頂頭老大吆五喝六的,還企圖分清道明呢,想的倒是簡單,可惜,不行。
“能不能不這樣?”陳園園壓低了聲音。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