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跟你說過了，精神力訓練的時候要克制，不能隨心而動，產生執拗，你剛剛差點就魂飛魄散了知不知道？”
陳園園躺在金屬制的手術台上，豆大的汗水已經滴成一片了。她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頭頂暖黃的燈光。
回想起適才經歷過的場面，那是她跟著沈玦從n市回來時經過的路。
那時風雪很大，她不願意再走了，跟沈玦分析了一波局勢和之後的翻轉讓他趕緊會z市發展基地。
他笑著問她說：“你想死了？”
她回頭看著他，很莊重地點了頭。
當時她經歷了n市基地里楊大嬸的事，縱使再不願意承認，那時的她確實已經心灰意冷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全世界對她而言沒有一件好事，每每遇到這種糟心事，她無數次問自己都這樣了還活著幹嗎？唯獨那一次，她把自己問倒了，她想是啊，活著幹嗎啊還拖累了沈玦，真得沒意思。
不想掙扎了。她變著法子把沈玦推走，可他卻好像懂得她的心思似得，寸步不離，她鬧妖不肯走，他就一路背著她找民居點。
他那個身份，應該從沒有這樣紆尊降貴過吧？
當時她在心裡想，這個人，我得對他好一輩子才行。
雲歌嘆了一口氣，或許因為感受到了她情緒的變動，面上冷意消融了一些。“雖然你之前做的很好，我也知道你很急，但是這件事情急不得，之後的訓練都放緩一點吧，你需要一點時間重新調整一下。”
她轉身要走，卻被一隻手執拗地拉扯住。
陳園園半跌著撐在手術台上，一手拉扯住雲歌的衣袖。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以及一次瀕臨崩潰的危機，她臉色蒼白的不行，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一路滑到蒼白的唇齒上。
“不行，不能放慢，沈玦，沈玦他撐不住太久的。”
“你還管他撐不撐得住？你管管你自己吧！”
陳園園執拗地拉住她。“我們約定好的，你教我，我幫你殺白嬋嬋。”
“你！”
“沈玦救過我很多次，那些看起來很胡逼操作的細節里，沒有他，我早死了幾百回了。”
今天天氣不錯，晴空上一輪耀眼明日，難得閒下來的阿七在基地里晃蕩了兩圈之後決定去找他的老搭檔萬達到訓練場裡練練手。
他跟萬達算是老搭檔了，從基地建成開始，沈玦帶隊入老街救人就是他跟萬達兩人組隊拖住了鋼化翼蟑螂的行動，後來的物資收集，對戰異形都是他們倆一起的，生死門都不知道一起走過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