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支箭的準頭不太好，但是爆破能力卻極強，一箭一紮，堅固地冰層連帶泥土翻出一個大坑來。農婷婷站在不遠處，化冰為箭，再一箭一箭將異形獅逼退出攻擊範圍，她走到十三身邊。
此時的十三肩膀腰腹被異形獅扎出幾個血洞，潺潺地鮮血融了冰層，很快地攤成一片。他沒有了力氣，連坐起來都不能，滿目暈眩，好一會才反應出來：“走、走啊……”
不遠處，異形獅還在咆哮。
“不走，要死一起死吧。”農婷婷咧嘴暢笑，她之前一貫很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末世之後成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很少有這麼開懷的笑了。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支撐著，她張滿弓，一支冰藍色晶瑩剔透地箭羽貼在臉側瞄準著伺機而動的異形獅。
“你別擔心，土源我已經讓他們帶回去了。”
十三悶咳一聲，倒吐出嗆在嗓子眼的血塊，他終於提起了一點力氣。“你瘋了麼？”
這哪裡是他認識那個農婷婷？那個他從老街蟻后手裡救下來的女孩，明明在他印象里就只會哭，什麼時候她敢張起弓瞄準異形了？她打得中嗎？
“沒瘋。”農婷婷話音一頓，“你能說話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得做個聲明！”
一望無際地冰原上，冷風盈袖，農婷婷得費很大的力氣說話才能保證能被十三聽到。
“……我們都要死了，所以、所以我得做個聲明，十三，我很感激你之前救過我和我的父親，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報答你了，但是，今天我也救了你，我們算扯平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第68章 那，我們可以談個戀愛麼
十三一皺眉，很費勁才能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農婷婷。那是一個從沒有出現過他記憶中的背影，很纖細，但是卻意外地……很美麗。
他思索了三十秒，想出這樣一個形容詞。
“扯平什麼？”
“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了，我們扯平了，我不欠你一條命了。”
這也算扯平麼？這不是還沒有活下去嘛，沒活下去怎麼能叫救過以及扯平呢？十三張張口想辯駁，卻在看到那個背影時，想，算了，扯平就扯平吧。
他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夾雜在風裡，幾乎要被忽略過去，可是農婷婷聽到了。
過往很多事重新展現在她腦海里，末世進化後，她精神力比之前高出不少，很輕易地記起來那些細節——從老街見第一面開始，沈玦讓他把自己撈起來時，他就是冰塊臉，渾身上下就差拿筆寫上‘我不樂意’了，後來事情過去後她回憶起來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不招人待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