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久沒有受過冷了,從覺醒火系異能開始,大寒季到來,每個人都冷得發顫得時候他還穿著T恤,後來為了應景,跟著換上了戰鬥組的服裝,黑西裝長風衣,勉強像在過冬的樣子。
那現在怎麼會這麼冷呢?
他費力地驅逐腦海里的迷濛感,強迫自己睜開眼睛——
白熾燈蜇得眼睛疼,他多眨了好幾次才清醒過來,看到坐在他面前的白嬋嬋。
“好久不見。”白嬋嬋坐在旋轉椅里,十分熟稔地打招呼。
萬達遲鈍半拍,看到了白嬋嬋身後的王小雨,昏倒前的記憶回籠,這裡是哪裡?他掙扎著,還沒坐起一半,一股電流從手背上竄流而下將他壓回手術台上,精鐵鎖鏈扣住他的四肢和腰部,電流鎖住紊亂的精神海,異能被壓制在手術床的四方之地中,他動彈不得。
“這裡是哪裡?”
白嬋嬋輕笑:“如你所見,一間手術室。”
萬達沉默片刻,越過白嬋嬋看向她身後的王小雨:“為什麼?”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活下去。”她仰頭看他,半邊殘缺的臉頰在燈下陰影里恐怖如斯。
“我自覺對你不算差……”
“住口!”王小雨暴跳而起。“要怪就怪你有個好姐姐!當初她把我從後勤部逼走還派人追殺我時,就應該想到有今天。”她把自己受傷的半邊臉遮住,“你再看看,我是誰?”
清秀的面容與記憶中某個人影重合,萬達眯起眼,手術台下,背脊發涼。“趙菲菲。”
“是我,當初沈玦失蹤,名苑基地潰不成軍,你姐姐呢,借著跟阿一那點事情打壓後勤部,後來還派人追殺我,我詐死躲過一劫,改頭換面藏進喬東強的盤龍基地里,本以為就這樣了,誰知道你們竟這樣不給人活路!還要收編盤龍!好大的胃口。好在,老天爺還是公平的,陳園園昏迷不醒,名苑餘糧只怕過不了這個冬天了,哈哈哈,都是報應。”
王小雨,不,趙菲菲張狂大笑,原本清秀的眉宇因怒恨而猙獰。
“那是因為你偷盜了物資。”
“我偷盜物資?笑話,董媛兒那個蠢貨才是吧……”
“住口。”一旁的白嬋嬋呵止:“現在可不是你們聊家常的時間。”
趙菲菲被嗆,到口的話吞回肚子裡,惡狠狠地颳了一眼躺在手術台上的萬達。
白嬋嬋:“差不多是時候了。”
隱在角落裡一聲不吭地莫倦轉頭在電腦上按下某個按鍵。空白的隔牆升起,露出另一床手術台來。
手術台上罩著透明的罩子,裡頭束縛著得是一個半人半犬的怪物,隔牆升起白嬋嬋出現在它面前,原本還算平靜的人犬即刻掙紮起來,奮力地撞著透明隔罩,嘴邊還時不時噴出火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