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了,便不值。
那他灰飞烟灭了呢
那四个字入耳,连云瞳孔皱缩,语调难得高了几分:他不会。
好,我不说,你都知道的。逍遥转身,又回过头,收回对连云的禁锢,他快出来了,我用幻术给他引路,伤得没原先那么重,放心罢。说罢,他身前幻出一道幽深的蓝光,步入其中,没了影踪。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连云急速转身飞奔过去,只见一道染着红的白影滚出荆棘林。
苍碧一手环在胸前,抱了两块巴掌大的珉玉,另一手挡在毛脸蛋上,尖嘴里还叼着一块拳头大的玉,感受到体内的妖力终于回来了,便知出了那该死的林子,正要抬头找人,身子一晃,就跌进了一团黑中。
连云捧起苍碧毛脸蛋,手向下移了半分,看着那满身的伤口,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只能脱下外衣,把他小心翼翼地裹起来,抱在怀里。
苍碧痛得龇牙咧嘴,又实在不想让人担心,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毛脸蛋上的咸水还没干透,要是现下照着镜子,他准得挖了个地洞钻起来。
连云,我苍碧想吐露满腔的疑问,可身上除了脸,无一处不痛,倒抽了好几口凉气,总算再次开口,却见连云手掌覆盖下来,修长的指在他眉心一点,所有疼痛与神志一同飞到了九霄云外。
月色凄凄,深林中,颀长的黑色身影急速飞奔,连张牙舞爪伸展的枝丫刮在脸庞手臂,都不能减缓他的脚步。
连云抱着苍碧,一路冲回洞府,寻找地方安放,洞里却一个舒适地角落都找不着,转了半圈,把目光定在大老虎身上:城旌,醒醒。他这一声动用了体内因魂魄受损残存不多的妖力,直接把话音传进城旌脑中。
嗯谁叫我城旌一骨碌起身,见是连云,怒号一声,你又要干什么!
怎么了爰爰醒了,警惕地看着连云,鼻尖耸了耸,蹦到连云脚边,无烟你把无烟怎么了怎么有血味
城旌,过来。连云敛眉低喝。
出于兽类的本能,城旌身体不受控制般,乖顺地走了过去。
连云轻柔地剥开怀里的外衣,把伤痕累累的苍碧放在暖融的虎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