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碧揉他脑袋:你的主意挺好的。
军议不欢而散,营里愤懑之声连连,曹飞虎一路行去,听见一个呵斥一个,虎啸功下,总算把表面上的耸动压了下去。
天色暗下,苍碧领着刘柏回虎帐,到帐门口,少年却不肯走了:大将,我不进去了。
怎么了苍碧问。
少年踟蹰半晌,才支支吾吾问:我和大将住一起么
苍碧没想太多,这孩子父母没了,在灾民中也没相熟的人,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时间妥善安排他,便不在意道:你若愿意,就暂且住这。
我刘柏仿佛下定了决心,猝然抬头,我不与大将同住!
苍碧一愣,还来不及思想因果,只听刘柏仓皇解释:我我想与大将同住。只是,军中似乎对大将有所误会,我知道大将不是那种人,但瓜田李下,不能因这些小事乱了军心,毁了大将声名。
半大的孩子,竟想得这么周全,懂事得惹人怜惜,苍碧摇头道:军中人你都不相熟,大多还对你们不甚友好,要不暂且住飞虎那吧。
我军位低下,不该和将领同住。午饭的时候我认识了几个兵大哥,他们挺照顾我的,我与他们住吧。刘柏道。
苍碧想了想,应允了,进帐书了张安排士卒的手谕给刘柏:想住哪个帐子,就把这个交给十夫长,若是有人欺侮你,找我和飞虎。
谢大将!刘柏一直在帐外侯着,双手接过手谕,攥在胸前,兴冲冲地跑了。
苍碧远远看着,等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一座营帐拐角,才颇为落寞地进了帐子:小黑,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快了。小黑盘桓到苍碧耳垂,伸长身子,触碰嘴角的暗色疤痕。
那孩子那么聪明,等以后不打仗了,一定能过得很好。苍碧轻抚小黑,浅浅地笑起来,我亲到他了,等尘埃落定了,一定也能回去了。
会回去的。
草原的夜,瑟风阵阵,无孔不入地穿透营帐,呜呜低鸣,像诡谲的异兽,无处不蛰伏。
苍碧辗转反侧,脑海里一幕幕纷杂上演,怎么也睡不着,披上外袍,在漆黑帐中形坐心驰。
清脆乐声遥遥传来,几分悲凉与风声融在一起。
连云
这曲子似乎有妖力般,引得苍碧从来没有如此想家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