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碧本就有些昏沉的头,看到药更晕了,只想一睡不起,就不用感悟良药苦口,能不能晚些喝
这药一天三顿,一次都不能少。路珏平不容置辩,见苍碧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忍,放软语气,按时喝药病才能好。
苍碧勉为其难,凑过去抿了一口,前些日子,他几乎都昏昏沉沉的,连喝进嘴里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这会儿清醒了些,神志直把嘴里的苦味无限放大,原来凡人的药是这么那吃的东西
苦他柔美的脸拧成一团,伸着纤巧的舌头,直想把咽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路珏平亲自尝了一口药,并未感到多难入口,不解地又舀了一勺:忍一忍,总得喝的。
我现在觉得好受多了,能不喝么苍碧揉了揉脸,漾出一个自以为很灿烂,其实十分勉强虚弱的笑容。
你若不想亲自喝,我可以喂你。路珏平嘴角一勾,笑得狡黠,指了指自己的嘴,指尖又触碰苍碧暗淡的唇,嘴对嘴喂。
不了不了。苍碧大惊失色,眼看路珏平的身子已然倾了下来,哪还记得什么亲吻回乡大计,夺过药碗,一饮而尽,脸上悲惨、凄楚、厌恶、隐忍同时炸开,话都说不完整,好苦
少爷。外头三七又敲响门扉,得允后,推门进来,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显然是疾跑了一大段路,把手里一个纸包递过来,您让我买的东西。
路珏平方才吩咐的不过简短一句:去买糖来,快。
只一个快字,三七便跑得竭尽全力,送完糖,一句话都没再多说,退出了房间。
来,吃一颗就不觉得苦了。路珏平把糖球送到苍碧嘴边,苍碧也不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口含进嘴里,甜意在口腔中蔓延,将浓重的药味驱散。
只听路珏平郑重其事道,如云,这里不比青殷楼,更不比我家,委屈你了,先待一段日子,等你病好了再南下,寻找你的家乡好吗
家乡,只怕不是往南就能回去的地方。
苍碧垂眸摇头:这儿挺好的,不走了罢。
好,你说不走,那就不走了。满溢幸福的笑容浮上纨绔公子的脸庞,那是与温柔乡中黄金屋里截然不同的真心,今日起,这儿就是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