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平,别再说了。陆夫人好言相劝,听娘的话,明早就把人送回去,我们这路家家大业大,怎么能让春风道里的进门呢,再说,就算不说他身世,一个男人,怎么给你生儿育女。
要生儿育女,你们自个儿再生,我就是要如云!
珏平!这下连陆夫人都提高了嗓门。
娘!路珏平唤得更大声,我便是要他,只要他!娘,您从小宠爱我,为何不能爱屋及乌呢!
这乌路家两老着实爱不下手,路老爷喝道:来人,把那小倌给我绑起来,遣回春风道去!
两名家丁点头行礼,立时要去架人,路珏平挡在门口:谁敢动他!
你反了!路老爷怒极,抄起令一碗茶盏,朝路珏平兜头砸了过去。
茶盏杯盖分离,泼了大半热茶出来,全洒在路珏平貌比潘安的俊脸上,几乎是同一时间,瓷盏撞到眉宇间,嘭一声脆响,带起一丝鲜血,砸在了地上,碎成一地狼藉。
珏平!陆夫人像踩了炭火,踮到儿子身前,用帕子擦拭着流下的茶水,回头气愤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哟!要撒气,朝那狐狸精去,怎么对起亲儿子来了,阿四,快!快去请舅老爷过来!
想明白了没!路老爷瞥了眼儿子,隐藏住浮上面颊的心痛,想明白了就听我的,否则,你一并滚出路家!
想明白了。
路珏平随手抹了抹满脸茶水,还不等陆夫人放下心,断然说道:你们容不下如云,我便与他一道走,浪迹天涯,只要与他一道,何处不是家。
坐了一下午,等来的却是儿子决绝的反叛,路老爷气得浑身发颤: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路珏平二话不说,果真扭头走了。
这头苍碧心里也不好受,打开窗愁绪万千地仰望,藤叶间露出缺了一角的弦月,风过,掩没月影,他垂下头,只见游廊尽头,一道潇洒的身影快步走来,立时把方才斟酌了半天的话又过了一遍。
大门打开,他正要开口,路珏平便牵起他的手抢先道:我们走。
去哪苍碧一头雾水。
离家出走。路珏平领着他出了屋子。
刚走到院里,玲儿就带着另两个丫鬟围了上来:少爷,老爷夫人说了,您需得好好呆在房中,哪也不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