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查什么,还需向尔等报备苍碧一扬下颔,半分不示弱。
王爷,您自然是不用报备的,只是李太傅瞥了一眼无名,闲杂人等擅闯文渊阁就不太妥当了,若只是身份不明也就算了,最多怪罪侍卫守卫不力,但要是心怀叵测的刺客潜入皇宫,危及陛下性命,那恐怕侍卫们,连带我这项上人头,都难保了。
太傅说笑,此处除了本王与你,就是大内侍卫,何来闲杂人等。苍碧脸上的愤怒已经掩藏不住,冷哼一声,夜深了,本王乏了,何郎,回宫。
慢着。李太傅又上前一步,抬手拦在苍碧身前。
第44章复仇刺客与失忆王爷二十
无名见状,搭在剑柄上的手握紧,将长剑抽出数寸,灼灼盯着李太傅,一众侍卫也不示弱,竟当着王爷的面,也纷纷摆出准备应战的架势。
这是要反了!苍碧怒甩宽袖,袖袍划破僵持的气氛,破空之声在静谧的阁中回响。
王爷恕罪。李太傅按下身侧侍卫出鞘的长剑,指了指苍碧拿在手中的卷宗,微臣只是提醒王爷,文渊阁中的卷宗,除了皇上,谁也不能带出阁外。
宫中确有这层规定,只是赵程嗣从小翻看一层书籍,仗着受皇帝宠爱,带出阁外从来未受过阻拦,苍碧压下怒火,皇帝已经劝解他莫再究诘此案,恐怕闹大了,自己也得不了利,甚至有可能影响后续的查案,转回身把卷宗放回原处,与李太傅擦肩而过,愤愤离开了文渊阁。
去盯着那草包王爷,别让他惹出事端来。太傅李凌岳站在窗口,看向阁下离开的两人,再去查这何郎的来历,既是人在此,怎么可能查不出身世,只要一有他是刺客的蛛丝马迹,立时斩杀,若是再查不出什么来,造也给我造出来。
晨曦破晓,永乐宫中,全然没有万物苏醒的勃然之意,只有一个顶着乌黑眼眶一夜未眠的王爷,和脸色黑得来讨债似的贴身侍卫。
苍碧按照记忆,粗略写了一份贺相谋反的案件内容,在上面圈出各种疑点,拄着笔思索着,眼睑因困倦不自觉地合上,头往下一点,堪堪要触及刚落笔的新墨时,一只厚实的手掌垫了进来。
无名挡着光洁的额头,见苍碧清醒了,将回忆了许久的旧旧事道来:家中遭难那一年,我才八岁,许多细节记得都不甚清晰了,有一次我贪玩,闯进书房,正巧爹那时在拟一份弹劾的奏折,有贿赂之类的字眼,弹劾的对象则是李凌岳,那似乎就是在出事前不久的事。
案子的主审就是李凌岳。苍碧狠狠地在李凌岳的名字上划了一道黑杠,定是他受贿的行迹败露,被贺相知晓,贺相欲请奏皇兄,他便先下毒手,害了贺府。这些所谓的证据,全是别人的字迹,随便谁在搜查时动些手脚就行。那些参与案件审查的人,难保都是李凌岳买通的,被他以各种方式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