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有事要办。无名只是看着未知的前路。
事总有办完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来了苍碧不解。
西天被霞光染红,仿佛打翻了一盘血色朱砂,无名将马车停在一处平坦的空地:办完了,我便不在了。
苍碧心中一颤,正要再问,无名却抢了先,取出饭筪用一大盘油香豆腐堵住苍碧的嘴:今夜在此露宿,明日再去下一个村子。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又走访了五六个村落,把满车的粮食衣物分发得精光,无名才驱车折返。
苍碧脸上又被抹了恶心的疮疤,手里不痛快地捏着根长草,拧来拧去,无声地发泄不满,这一路上,除了在村落时与村人交谈,无名与他说的话两只手都能掰过来,还不出吃饭、睡觉、走,越是往后,脸色也越沉重,不知在盘算什么。
在进入来时那片离京城不远的林子后,无名终于开口说了其他话:回京后,随我入宫去办事。
哦。苍碧正猜想着无名下一摊准备劫哪户,回过神来差点在马车上跳起来,入宫你疯了!我们俩都是通缉犯,入宫岂不是自寻死路。
是死路也非去不可。无名回得波澜不兴。
外面官员富豪家的钱财早够我们分发给穷人了,犯不着冒这个险。苍碧这些天见多了无名温煦的一面,一点也不怕了,言辞也大胆了许多,我可不去送死,师父,你也别去了。
无名猝然停下车,回过头,狠戾地瞪向苍碧:你非去不可,否则,我先要了你的命。
苍碧一愣,相劝的话哽在嗓子里,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马鞭一扬,无名驱使马车继续前行,将自己的计划道来:届时你伪装成王爷,我的面容无人知晓,便以你侍卫的身份一同前往。
苍碧不敢直接反驳,寻找计划中的破绽,妄图让无名打消念头:皇宫重地,里头的侍卫一定个个登记在册,哪是那么好假扮的,铁定还没进宫门就被查出来了。
你是王爷,说我是你落难时的救命恩人,特许陪伴入宫,在侧贴身护卫安全,无人敢质疑。
那也不妥,若是宫中人说起些过往的事,我又不清楚,都答不上来,几句话就令人起疑了,到时候皇帝一彻查,就会知道我是他弄来的死士,那我们就真成死的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