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拦门两名守卫围上来,其中一人正要伸手拉扯苍碧,无名抢先一步,搂住苍碧的腰,把人抱了下来,那两名守卫没吃成豆腐,不屑地斜了无名一眼钻入车内,把一个个箱子全部搬下车,翻箱捣腾。
下面的守卫则和白纱下的面容耗上了:把斗笠摘下来。
还未收摊的摊贩们见有热闹看,纷纷围了上来,对着窘迫的小夫妻起哄,越是遮掩,越激发人的探求欲,任谁都想看一眼那白纱下的面容,生怕错过了绝色。
大人,贱内这张脸实在丑得不能见人,可否通融无名把苍碧护在身后,连连躬身行礼。
竟然说我丑。
苍碧心中一阵不快,撇撇嘴,要不是画像被挂在布告上,真相立刻掀了面纱美翻这群粗鲁的凡人。
这逃犯面容生的几分女相,扮作女子出城也不奇怪,速速配合搜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守卫手搭在长剑上,拔出了半寸,只待对方再说一个不字,就要挑剑破纱。
娘子,这无名犹豫不决,还是妥协,停止反抗,转过身,微微俯下身子,哄起平时比他矮了小半个脑袋的苍碧,总不好让人将我们当成了嫌犯,还是把面纱摘下罢。
完了完了,要被这铁石心肠的师父卖了,苍碧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要往后退,却被无名大而有力的手掌挡住了去路,只能弱弱地捻着女声,万分言不由衷道:奴家生得丑陋,只怕污了大人们的眼。心中却念着,逍遥界第一美人的容颜,只怕闪瞎了你们的眼,快快退散,快快退散!
娘子,都这时候了,就别顾虑这些了,清白要紧。无名抬手掀开了白纱,指尖勾着苍碧埋到胸口的下巴,把他的脸庞抬了起来,大人,这可是你们画卷中的嫌犯
你大爷的,怎么这么丑!人群中有人嫌弃地喊了一声,散了散了,丑瞎老子眼了,浪费这身段。
苍碧茫然地看着周围看来的一对对双眼,无不面露嫌恶之色,那守卫皱着眉,直接别过脸去,甩甩手示意无名把白纱盖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苍碧心里乱成一滩烂泥,躲过一劫,固然是好事,只是丑竟说他丑这帮凡人是真瞎了吧。
两名侍卫把车里的几个箱子掀得一塌糊涂,顺手还捞了几卷里头最好的布料出来,确认没有异常之物,便放了行。无名扶着苍碧上马车,被拿了东西还连声道谢,塞给每个守卫两块碎银,驾车出城,行了一小段,嘴角拉了下来,恢复一张狠戾的面容,愤懑地淬了一口。
马车一路向西驶去,苍碧坐在里头,越想越不安,掀开车帘,坐到无名边上:师父,我生得那么丑么
此处早已没了盘查巡视的人,无名一把掀了苍碧的斗笠,随手往车厢里一扔,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不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