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拿出来,还以为你忘了呢,我饭都吃饱了。苍碧抱怨着还是囫囵把嫩豆腐嘬了个干干净净。
狐狸,过来。蔡淳坐在灶炕边上,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朝白狐招了招。
出门前不是还叫我雪球,怎么又改口了苍碧熟门熟路地把空碟子端到洗碗的木盆里,跃到蔡淳怀里,别担心,一定能高中的。
对不住。蔡淳低低地说了声。
对不住什么苍碧回头,只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扬在了自己面前,吓得腿一蹬,你干什么!
蔡淳的手掌牢牢扣着苍碧的后颈,不让他逃脱,刀刃一寸寸逼近茸白的颈项。
朝夕相伴,他竟以刀刃相向!
连云,救我!小黑,救我!苍碧胡乱挣着,前腿一脚踹在刀刃上,被划出一条血口子。
蔡淳一愣神,像是自己被刺了一刀,把刀狠狠一甩,扔到灶炕边上。
还不等苍碧松一口气,却见蔡淳手探向衣襟,又取出一把刀,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玉匕首,没有刀鞘,刀柄上扣了个圆盘,上面一根细长的指针缓缓地转动着。
这把匕首与连云递向自己颈项的那把一模一样,苍碧的心沉了下来,脑袋飞速地转着,寻找这刀究竟有什么端倪,怎么会两次都抵在了他脖子上,然而蔡淳却不给他机会了。
指针转到正上方,蔡淳手一压,匕首就切到了白颈项上,没流下一滴血,只一抵,苍碧便咽了气。
紧接着,蔡淳墨黑的瞳孔顿时一暗,双眼合上,一缕黑气从眉心钻了出来,伴着同时化成白烟的匕首,往上飘去,穿过了茅草屋顶。
蔡淳睁开眼,瞳孔成了平淡无奇的棕黑色,里头映着尾白狐狸,起身拾起刀,双手合掌一拜,深深一刀划在白狐脖颈上,鲜血喷涌出来,溅了他一身一脸。
骤雨停歇,夜空如洗,点点星子仿佛万千双眼,看向人间,清风犹拂,白花摇曳,穿行其中的雪色身影,却再也不见了。
乌花村上空,两道人影悬浮高空,俯视众生,一人一身深海般的靛色衣袍,微弯的眼中似含着浅笑,说出的话却无限感慨:你这是何苦
另一人身姿岿然,玄色长袍比夜更黑,深刻的轮廓写满苍然,他看着村中最破旧的一间茅草屋顶,波澜不兴地回道:无妨。
连云,你逆了天,终会反噬自身。靛衣人乃是远离三界的逍遥界守界神逍遥,轻声叹息。
你只说不能改变凡人的命数,并未说不能改变苍碧的,这代价,不大。连云脸色冷如冰霜,况且,你明知操持这一切的,并非天。倘若真是天,我便是逆天也不会让他尝尽如此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