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淳蓦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是啊,太守大人,就是那傻子,还想查卷呢。主簿狗腿子似的应着。
屋里传来几声女子的娇喘,太守笑得更欢了:文章做得倒还算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让蒋家三个少爷,个个一举中第,就是一个子都不肯拿出来,再会读书有个屁用!
短短几句话像刚磨尖的利针般扎入耳中,蔡淳霎时什么也听不到了,脑袋里翁的一声。
蒋家三个少爷,三个一举中第的解元,他的卷子
里头太守还在说着,把蒋家送来黄金,他如何从中作梗,把蔡淳的卷子连着三届都与蒋家少爷的卷子调了包,还夸赞了一番今日拦门的主簿。
这事可不能让他知道,万一出去乱说,那还得了。主簿道。
这傻子铁定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蠢材,真考上了,也是去官场上送死,我这还是救了他呢。
太守越说越乐,主簿也越应越起劲,伴着莺莺燕燕的娇笑,刀子般一下下割在蔡淳残破的心上。
蔡淳退了一步,脚踩上一根粗断枝,重重摔坐在地上。
谁正巧路过的守卫立时发现了动静。
又来苍翠正准备如法炮制,再来一次扮狗大法,想不到那守卫大声喊起来:快来人,有刺客,把前后门都守起来,一只老鼠也不许放出去。
这次这位好巧不巧是府里的侍卫长,一呼必应,片刻功夫,小道两旁就上来两列各四人的小队,拔出长剑,朝蔡淳所在的位置围了上去。
惨了惨了苍碧追着自己的大尾巴,身随心动地团团转,忽的福至心灵般停下脚步,窜出书箱,停在箱盖上,朝书生道,你藏好了,千万别动啊。
草丛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许是这太守官德实在不佳,来过高手刺客,侍卫们竟如临大敌般,立时将长剑刺向在暗处的不速之客。
苍碧一弓身子,猛地往边上奔出几丈,头尾一并往草丛上撞,尽可能地制造声响。
侍卫们一听骚动声移了位,赶忙在侍卫长的指挥下调转剑锋,苍碧见他们上钩了,又跃出几丈,继续折腾草叶,一路前行。
快追!一行人浩浩荡荡追着耸动的高草丛,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