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橋覺得,如果自己是男生, 一定沒法拒絕這樣的女孩子。
她有些頹唐地向後栽倒在床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
很煩。
一想到他注視著蔡玥玥, 帶著點笑聊天的樣子就很煩。
想到過去和現在都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 也很煩。
再想到他俯身過來幫自己系安全帶,就更煩了。
完全不像是從她手下流淌而過的那些數學物理化學題,只要寫下了那個解字,就一定會有一個答案。
而是棘手的, 超綱的, 甚至讓她連頭緒都沒有的東西。
這一刻,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商時舟真的和蔡玥玥……又或者說任何一個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話。
她恐怕很難真的送上祝福。
但她還沒有完全想明白這是為什麼。
房門被敲響了禮貌的三聲。
服務生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您好, 服務員, 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
舒橋:「不需要。」
許是她聲音太小, 連說了三遍,門還在被繼續敲響。
她嘆了口氣, 起身去拉開門:「謝謝,我不……」
話卡在嘴邊。
哪有什麼服務生,商時舟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外,臉上帶著點散漫的笑,一手拿著的手機里正播放著循環錄音:「您好,服務員,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
他自己還跟著那句錄音重複了一遍。
騙她開門呢。
這個人怎麼還有這種歪門邪道的辦法呀!
舒橋剛才的歉疚頓時煙消雲散。
被氣到,她的手還在門把手上,想也不想就去重新關門。
用了還挺大力氣的。
卻被阻住。
商時舟硬生生用一隻手卡在了門鎖上,然後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舒橋反應了足足三秒,目光落在商時舟卡在門與門框之間的手指上,猛地重新拉開了門。
手指的紅痕非常明顯,商時舟卻好似未覺,還是之前帶著笑的模樣,垂眼看她:「氣消了嗎?」
舒橋著急看他的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都破皮了!骨頭有傷到嗎?這個門還挺重的,我……你幹嘛要用手擋門啊!」
酒店房間肯定是沒有醫療包的,她拉著他進來,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轉身去打前台電話,詢問有沒有碘酒和棉簽,
商時舟任憑她動作,看她低頭仔細給他的手指塗上碘酒。她俯得很近,頭髮從她頰側吹下去,掃落在他的手臂上。
傷口挺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