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與沉溺的界限太模糊,她分不清,更難自救。
黑夜裡,舒橋猛地睜開眼。
她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王八蛋。」
舒橋清晰地罵出三個字,沒有太久地沉溺於夢中的場景,很快閉上眼,翻身繼續睡了。
十點半的約見,地點又在她賓館樓下的廣場,她睡到九點二十才起床,她一旦起床,便是進入了工作狀態。
要穿的衣服前一天早已熨燙掛好,酒店含早,她沒有穿著睡衣吃早餐的習慣,將自己一絲不苟地收拾好,化好妝,她拿著房卡去了二樓的早餐廳。
時間理應把握得剛剛好。
舒橋選了靠窗的位置,恰好能俯瞰整個廣場,她點了杯拿鐵,剛吃完半個omellete,隨意向著門口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柯易不修邊幅地走了進來。
然後和她四目相對,愣在原地。
舒橋看了眼表,又看向他,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柯先生,早上好。」
柯易一個激靈,什麼瞌睡都沒了。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竟然好巧不巧和舒橋住了同一個酒店,還提前遇見了!
他是昨晚專門換到這兒的。
無他,完全是因為附近就這一間酒店的靠窗位置可以看到廣場。而他也是堪堪掐點下來吃早飯,目的完全是想要圍觀一下商時舟和舒橋的會面。
不然他才不起床。
算盤打得辟里啪啦,鬧鐘響得震天,柯易甚至提前預定了客房叫醒服務,這才堪堪將自己從床上拉扯起來,就是為了親眼目睹自己一手操辦策劃的這一幕。
結果,他在這兒和舒橋狹路相逢了!
所有的計劃都被全盤打亂,這一剎那柯易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嗯……早上好。」
連舒妹妹三個字都叫不出來了。
他有點僵硬地轉身:「我先去拿吃的。」
然後同手同腳地走向自助餐檯。
啊啊啊啊啊——
柯易一邊在心裡尖叫,一邊假裝自然地掏出手機,辟里啪啦打字,想要乾脆將計就計喊商時舟來找自己,反正以他們的關係,住在同一間酒店也很正常。
他一氣呵成地打完字,點擊發送。
一個紅色的無情的感嘆號,冒了出來。
哦,對,他昨晚被拉黑了。
商時舟,你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