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竟然這麼早。
「我撫養Eden長大,便是再忙,對他的事情,總要格外關心一點。」
外祖母的笑意很淺,卻入眼,克制矜持,但並不覺冷淡:「後來他不得不來歐洲,與你斷了聯繫。」
舒橋其實不太想提往事,但處於對老人家的尊重,她沒有插話。
只是傾聽。
「無意舊事重提,過於冒犯,畢竟那段時間,無論對你還是他,應當都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過去。」外祖母卻倏而及時止住了話頭,只是將一個沒有上鎖的鐵盒子放在了兩人之間的茶案上:「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是不太想讓你誤會。」
舒橋垂眸看向那個盒子,心底倏而漏跳了一拍。
一種莫名的預感湧上來。
她直覺,這個並不多麼大的盒子裡,承載的,或許就是商時舟這四年來的一部分歲月。
這種直覺反而讓她手指微縮,遲遲沒有動作。
外祖母並沒有催促,她平靜地看著她,直到舒橋終於將那個盒子打開。
裡面是無數張機票,寄出卻被攔截的信件,機票上的名字並不相同,甚至還有兩本……照片是商時舟,名字卻並不相同的假護照。
機票的時間一開始很密集。
每個月都在不斷嘗試,後來變得鬆散,過了一段時間,又以新的名字再次出現。
如此周而復始,直到戛然而止。
只是那些護照都是空白,沒有海關戳。
那些機票都絕對完整,沒有被撕下使用的那一聯。
「每一次,都是我叫人在機場攔下他的。」外祖母注視著她,她久居高位,滿身氣魄,但這樣看著舒橋的時候,舒橋卻覺得她的眼神是溫和的:「包括他給你發的郵件,所有試圖與你聯繫的方式,我都攔截了下來。」
舒橋攥著機票的手指慢慢縮緊。
「年輕人的愛情。」外祖母的聲音很淡:「我是過來人。時間,空間,這個世界上能夠沖淡一場愛情的存在太多。你是個好孩子,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志向,沒必要也不應該為Eden扭轉你的世界。」
直到後半句,舒橋才有些訝然地抬眼,對上那雙經歷了太多這個世間顛沛流離貧賤富貴的瑰藍色雙眼。
外祖母看著她:「除非,是你的人生本就要與他交疊。」
最開始,舒橋確實也以為,這是什麼電視劇模板範本的開場白。
直到她聽完最後一句。
是她的人生本就要與他交疊。
一次,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