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声音起码高了八度,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膝盖撞到了圆桌的腿,痛得要命!“让我去找?”
他用力地点点头:“你不是同意帮我的吗?”
“可是,我已经说过,我只是个小孩,怎么帮你找?……她现在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多少岁?长得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大概,都和前生差不多吧!她应该还住在苏州城里的!”他朝我苦笑。
差不多?现在住在苏州的女的,少说也有十几万!要找一个不知道姓名、年龄、具体住址,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女人,就算让公安局的侦察员来找也找不到,更何况是我一个小孩子啊!“我不行的。我一定找不到的!你找别的大人帮你找吧!……要不,你找公安局的叔叔帮你去找?”我态度坚决。
“别人不行的!他们都看不见……他们都不肯帮忙的!再说,你不是已经答应要帮忙的吗?怎么可以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呢?……我是说,你不能不守信用!”他也急了,脸色一会涨得通红,一会又变得惨白,两只手不停地颤抖,看上去马上要倒下一样!
我左右为难:“陈叔叔,我不是不想帮忙,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找啊!”
“你肯帮我找,就一定能找到!”他听出我口气松动了,马上振作精神,用苦苦哀求的语气说。
“……我怎么找?”我投降了。
“你只要拿着这把白玉梳,就一定能找到她!”他用欣喜的语气说完,立刻把那把白玉梳小心地塞在我手里。
我拿着这白玉梳,咳,不是,是一块极其烫手的热山芋,欲哭无泪地往外走。
“小妹妹,你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啊!”
“我知道。”要是被大人知道这件事,准要请我“吃生活”(方言,指挨打);被其他小孩子知道,非嘲笑我不可。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家,把那把白玉梳用手帕包起来,藏在书包的夹层里。第二天放学,我想办法支开了小华。然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一条我不熟悉的马路上,准备开始找人。
怎么找呢?我只好硬着头皮,看见年轻的阿姨就走过去,拿着那把白玉梳问:“阿姨,您认识这把梳子吗?”一开始,被问到的阿姨都只是摇摇头,然后就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