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思右想,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屋外雷声隆隆,大雨滂沱,客厅里却十分压抑。徐奶奶似乎无力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恍若木雕泥塑。徐岚皱紧眉头,竭力在思索着。小珍她们则焦灼不安地望着徐奶奶和徐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陈仇,依然一脸冷漠地站着,完全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怎么了?天这么黑,也不开灯啊!”随着说话声,徐奶奶的保姆刘阿姨走了进来,并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电灯开关。
客厅一下子亮如白昼,呆坐在椅子上的徐奶奶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惊醒了,她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朝我们挥着手说:“孩,孩子们,今天天晚了,你们都赶紧回家去吧!”徐奶奶的声音疲惫而惶然,但却没有丝毫责怪我们的意思。
我心里一热,踏前一步抓着徐奶奶的手说:“徐奶奶,那白玉饕餮像还没有找到,我们怎么能走?……我们人多,大家再仔细找一找,也许能找到的!”
“是啊,是啊!”小珍她们附和说,“只是一尊白玉雕像,难道它还会自己长脚跑了吗?”
听到这句话,徐奶奶的身子微微一抖,面上的神情变得很苦涩,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徐奶奶,什么东西找不到了?要不要让老汤来帮忙找?”刘阿姨忙走过来扶着徐奶奶问。
“不用了,恐怕是……找不到了!”徐奶奶垂下头,声音极低,好像在自言自语。
刘阿姨还想再问,突然有一声女子的尖叫,隔着天井,从后面那一进的小楼传过来。叫声尖利之极,几乎盖过了雷声,显然发出叫声的人惊恐万状,以至于有点歇斯底里。
“是姑姑!”徐岚和刘阿姨马上扶着徐奶奶往客厅门口奔去,我们呆了一下,也跟在了她们后面。
出了客厅,转过一条小过道,就是天井了。雨下得很大,我们正准备冲过去,天井那边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只见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衣服、裤子也湿了大半,脚上的鞋子沾了不少泥巴,原来是刘阿姨的丈夫汤伯伯。
他平时管理徐家的院子,没事的时候就在后面那一进的底楼里休息。此刻他的面色又青又白,身子好像不胜寒冷而在发抖,脸上淌着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一看到徐奶奶、徐岚和刘阿姨就急急说道:“有……有……”眼光一瞥,发现我们都在,他马上接下去说:“有,有……人在二楼上!”他说的这个“人”字显得非常生硬和别扭。
